第57章 去晚了,鱼就烤熟了 (第1/3页)
沈万金出宫时,雪已经小了许多。
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那一声沉闷的轰响,震得他心口久久不能平静。
来时,他是一个被威胁、被惊马拦路、连入宫都心惊胆战的商人。
出去时,他手里没有爵位,没有官职,没有敲锣打鼓的荣耀。
可沈万金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身旁的沈知言紧紧抱着书袋,脸还红着,像是方才御书房里那一句“准其旁听”仍旧烫在心口。
沈万金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知言。”
少年仰头,“爹。”
沈万金想说很多话。想说以后要更用功,想说莫要辜负圣恩,想说这条路来得不容易。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只低声说了一句:“以后,爹不用骗你再等等了。”
沈知言眼眶一下红了。
宫门外风雪犹在,父子二人站在朱红宫墙之下,一时谁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赵公公笑眯眯地提醒:“沈老爷,宫外风冷,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万金连忙拱手,“多谢公公。”
赵公公摆了摆手,笑意依旧和气,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沈老爷,今日出了宫,路可未必比进宫时好走。”
沈万金心头微微一凛。他抬头,望向宫门深处,仿佛隔着重重宫墙,还能看见御书房中那个青衫公子温润含笑的模样。
谢公子方才说过,真正危险的,不是今日。是明日。
沈万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方才的激动,只剩下一个商人多年风雨里磨出来的沉稳。
“回府。”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而就在沈家的马车刚刚驶出宫城不久,京城各处,消息已经像雪地里的火星一样,炸开了。
……
永丰盐号。
门外的伙计刚把门板合上,屋内已经坐满了人。
炭盆烧得很旺,屋子里却没人觉得暖。七八名盐商围坐一堂,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主位上,钱永昌慢慢转着手里的玉扳指。
他年过五十,鬓边微白,身上穿着暗青色锦袍,看起来不像商人,倒像是哪家讲究的老爷。
可京城盐行里的人都知道。这位钱会首笑起来最和气。吃人时,也最不见血。
“确认了?”他缓缓开口。
底下人连忙道:“确认了。赵公公亲自接的人,沈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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