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3/3页)
绵怀孕前就定好的演出,实在没办法推掉,于是夏天专程过来陪林绵绵看电视。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路一帆约林绵绵吃饭。
距离生产期还有一个月,夏天有些担心,内心并不想林绵绵出门吃这个饭,打车不方便,自己开车的话夏天信不过自己开车技术,若让司南音知道,路一帆亲自过来开车接林绵绵出去吃饭,想来司南音男神的眼神就够夏天回味好几天。
林绵绵很随意地拒绝了。
得知林绵绵拒绝路一帆吃饭邀约,夏天松了口气,说了几句有关路一帆近况的话,末了不经意地说:“路少变了不少,好像两三年没谈过恋爱了吧,一点儿不像从前的路少。”
从前路一帆,女朋友换的频繁,也不知从何时转了性子,一心扑在工作上,恋爱也不谈。
不知怎地,林绵绵突然改变主意,决定答应和路一帆吃饭,夏天一脸茫然,屁大会儿功夫发生了什么?
谁知好端端吃饭吃出个早产,把路一帆吓得不行,手忙脚乱送羊水破了的林绵绵去最近医院,夏天通知司南音的时候,打电话的手都是抖的。
苏弦和邵雅岚挂断电话便火速来到医院,苏弦林书和夫妇和邵雅岚司严夫妇坐在产房外面焦急等待,司南音一路开快车从邻省来到医院。
此时林绵绵已进入产房,他焦急地在产房前踱步,先前说好他进产房陪着林绵绵,不让林绵绵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想着完成这场演出,就专心待在家里陪着待产,计划果然不如变化快。
夏天宽慰道:“司南音学长,你别急,绵绵应该很快就能搞定的,我们要相信绵绵!”
夏天习惯性称呼司南音为司南音学长,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止宽慰司南音,变相也是在宽慰自己。
路一帆独自站在角落抽着烟。
司南音注意到心情落寞的路一帆,夏天小声说:“路少挺内疚的。”
女性生产一事是大事,无异于去鬼门关走一趟,林绵绵有生产预兆到现在有一段时间了,还没生出来,路一帆怕因为自己请那顿饭的关系,导致林绵绵难产。
司南音走近路一帆,手落在路一帆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两人目光交汇,司南音善意地笑着。
路一帆面容表情僵硬一瞬,回以微笑。
随着笑容应声而起的,还有一声婴儿啼哭声,护士推开产房门,呼唤道:“林绵绵家属在吗?”
“在的。”众人争先恐后地说。
“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六斤二两。”
护士抱着新生儿去往别处,有两个护士推着刚生产完还很虚弱的林绵绵出来,大家看到后连忙围了一圈,帮忙推林绵绵到VIP病房,而路一帆在确定林绵绵生命安全之后,悄然退场。
刚生完娃,林绵绵感觉自己身体要虚脱了,比连跑三场马拉松还累,感慨道生娃真的好累人啊,待得精气神恢复一些,她视线跟随着忙前忙后的司南音,“司南音。”
司南音忙凑上前,问林绵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什么需要跟他讲。
“你有看到我们娃的长相吗?”
司南音怔了下,“还没有,长什么样?很可爱吗?”
林绵绵脸色古怪,面色纠结,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样貌。
只一眼,她就牢牢记住娃的容颜,纠结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用两个字形容道:“巨丑。”
重男轻女篇
若说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林绵绵认为名字绝对榜上有名。
差不多从知道林绵绵怀孕的时候,肚子里的娃名字已经有好几个备选项,适合小男生小女生的名字双方家长取了一堆,司严取名司契,被邵雅岚一票否决,直言听着像死期。
林书和不参与取名这么大的事,苏弦觉得司莞尔好听,寓意常欢笑。
邵雅岚认为司木眠不错,司南音爱慕林绵绵。
问及司南音的时候,司南音笑眯眯地说:“听绵绵的。”
而林绵绵呢,她倒是想好了娃的小名,叫个小橘子小草莓什么的,多可爱,至于大名,需要一瞬间的灵感,不能这么草率决定,完全不觉得自己追求的那一瞬间灵感草率。
以至于娃出生的那一天,仍旧没有确定大名,后来在给娃上户口之前,林绵绵灵机一动,“叫司予怎么样?”
“死鱼?”苏弦皱了皱眉。
“司语?”邵雅岚好奇地问。
两位男性长辈不发表意见。
司南音说:“绵绵说的予是给予的予,司为掌管之意,予字在范仲淹《岳阳楼记》予观夫巴陵胜状一句中用于自称,司予,是希望他能掌管自己的命运。”
纵使掌管自己的命运很难,但还是希望孩子能顺心所欲,不为世事所阻。
“听着寓意不错。”苏弦如此评价着,不过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很容易被人取外号呢。
林绵绵欣慰地给了司南音一个眼神,这波解释绝了。
娃是林绵绵和司南音的,取名这件事人家小两口都没意见,长辈们更不好意思反对了,于是司予这个名字正式加入林绵绵和司南音的户口本上,二人世界变三口之家。
林绵绵第一次看到小司予的脸,真的有被丑到,她无法相信那丑的像紫红薯一般的肉团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随着时间推移,小司予慢慢长大,竟也变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白白嫩嫩的贼拉可爱。
作为孩子干妈,夏天同学不仅带了礼物,还带了对小司予满满的爱,宝贝长宝贝短,每次来都搞得林绵绵起一身鸡皮疙瘩。
夏天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司予的小手手,一脸向往地说:“如果我也能生一个像小司予这么可爱的宝贝就好啦。”
“前提是,你要有个男朋友。”
面对林绵绵无情提醒,夏天哼了一声不说话,不是每个人都有像林绵绵这样的好运气,早早遇到一个那么好的人,顺利结婚生子,人生顺遂无忧。
夏天直到毕业之后才知学校生活多么美好,在社会上生存多么艰难,维持生活已然不易,哪有时间和精力维系一段恋情。
夏天认真打量着小司予,“绵绵,我觉得小司予更像司南音男神哎。”
“司南音的娃,不像他像谁。”
“不,我的意思是,不太像你……”
林绵绵拧着眉头,注视着咿呀学语的小司予,极为严肃地说:“除了性别不随我,其它的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都说儿子像妈妈,女儿像爸爸吗?怎么林绵绵生的儿子不像妈妈像爸爸?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然而事实已经发生了……
小的时候只能看出小司予和司南音有一点儿相像,长大一点儿发现,连气质都十分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哪怕是不熟悉的人,仍能一眼看出,两人是父子关系。
可爱归可爱,好看是好看,但林绵绵还是不开心,她辛辛苦苦怀胎九月生的娃,怎么可以不像自己?
司南音知道后说道:“说明绵绵是独一无二的呀。”
独一无二是不错,但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小人儿天天围在自己身边,不也很有趣么?
再加上小司予越来越大,学会说话之后,所说童言童语更是天真可爱,宛若小时候的司南音一般,林绵绵吃醋了,她想要一个跟自己长得像的娃。
心中有了想法便要付诸行动,生二胎计划刻不容缓,林绵绵决定尽快提上日程,第二胎最好是个女娃,这样儿女双全,也能凑个好字。
哪知一向尊重林绵绵想法的司南音,却对此事没有明确支持。
“司南音,没想到你居然重男轻女!”
第一胎是男孩子,家里一个大男人,一个小男生玩得不亦乐乎,小男生总归和爸爸有比较多的共同语言,林绵绵觉得甚是孤单。
况且,她记得以前问过司南音,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司南音虽表达了男女都好的意思,但话里话外隐晦说明的,更喜欢的明明是女宝宝啊。
“好你个司南音,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
饶是林绵绵也没想到,重男轻女的事情会发生在司南音身上,说完这句话,林绵绵拎起小司予就走,不想让小司予跟着爸爸学坏。
小司予眨巴着天真懵懂的大眼睛,“漂亮妈妈不生气,司予乖乖。”
林绵绵听到奶声奶气的小萌音,母爱泛滥,心头一软,摸了摸小司予嫩滑的小脸蛋,“司予乖,谁教你喊妈妈漂亮妈妈的啊?”
小司予小手指着司南音,“是爸爸。”
此话一出,林绵绵气消了大半,别扭地带着小司予坐在一边,回想起这一年多以来,司南音尽心尽力帮她带娃,让她有时间和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像因为一句话来否定一个人确实有些过分。
“绵绵生气了吗?”司南音欲抱着林绵绵。
她傲娇地回复道:“没有。”
司南音将小司予放置在安全区域内玩耍,他环抱着林绵绵,亲了亲她的脸颊,耐心解释自己并没有重男轻女,由于小司予生产时司南音未在林绵绵身侧,其中情况有多凶险无从知晓,后面零零碎碎从林绵绵和夏天聊天里听到一些。
他知道林绵绵生小司予的时候特别痛苦,很疼很疼,身边也没有人陪着她,那样的痛苦,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司南音不小心听到这些的时候,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心里一直对此事愧疚不已,后悔当时的自己没能陪在林绵绵身旁,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再加上孕期林绵绵受的苦累着实过多,司南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担心林绵绵身体,有小司予一个就够了,他不想让她再冒第二次险。
其实男生女生在司南音看来并无不同,不论男女,都是他与林绵绵爱情的结晶,假若林绵绵坚持想要再生一个,他也愿意尊重她的决定。
林绵绵抿着唇。
“司南音,谢谢你。”谢谢他,这么多年来,如此爱她,理解她,尊重她。
司南音紧紧抱着林绵绵,“绵绵,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
一旁玩耍的小司予不知何时离开安全区域,爬到收纳箱处,翻到一个香囊,好像是几年前司南音送给林绵绵的平安符,说是用来保平安用的。
当年司南音以为人都会好奇绝对不能打开的东西,特地嘱咐过不可以打开查看,不然平安符就不灵了,林绵绵本来就不信这个,所以根本没管过这个香囊。
后来搬家和司南音住在一起,顺便也把香囊带到新家,不过依旧未曾打开。
今天被小司予翻了出来,小朋友哪管什么可不可以打开,他们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意味着不管任何东西照打开不误,打开香囊,掉出一块儿风干的橘子皮,和一张纸条。
小司予不识字,看不懂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攥着纸条像是小大人一般看半天,回头望了眼抱在一起的爸爸妈妈,早已习惯爸爸妈妈亲亲抱抱的小司予没有打扰爸妈腻歪,继续研究着纸条。
纸条上说:
“绵绵,一别数年,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矮子,终于成长为可以保护你的司南音,初次在你家门口见到你,我就认出了你,神说世间要有光,你在的位置,是我所追寻光的方向,我怕自己唐突冒昧惊扰你,更怕别的男孩子抢走你,如果说初中时期对你是心动,大学时期则是弥足珍贵的喜欢,绵绵,我喜欢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保护你一辈子,绵绵,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