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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五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3/3页)

,就是成为更好的自己吧。

    林绵绵个人对南音不关注,更别提母亲苏弦演艺经历,每当琴姐兴致勃勃说起苏弦过往之风姿时,她便一个头两个大,坚持一会儿后,不得已把带有求助性质的目光投向司南音。

    “琴姐,南琵琶调过音了吗?”他提醒。

    琴姐这才如梦初醒般,起身赶去检查琵琶,获救的林绵绵,揪着夏天马尾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被扼住命门的夏天匆忙说着:“司南音学长,那我和绵绵先去观影大厅等待着演出开始,一会儿见。”

    琴姐抬眸,张口欲向林绵绵留个苏弦老师的联系方式,一抬眼连人影儿都没瞧见。

    观影大厅观众陆续进场,先前空荡荡的大厅,慢慢涌进人流,大家脸上或多或少流露着对今天这场南音演出期待,前三排均是特邀记者和商界政界以及业内大咖,其中还有不少电视报纸上才可以见到的人,夏天那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压低声线说道:“绵绵,你看那个是不是市电视台美女主持何田田?”

    莲叶何田田,何田田人如其名,如同夏日里清香怡人的一朵莲花,误入藕花深处的美好,因为温婉大气长相,幽默风趣主持风格深受S市群众喜爱。

    还未等林绵绵看清何田田长相,夏天又看到崛起商厦创始人赵文宁赵总,打眼望去,好几个知名企业家,赵文宁身边坐着的,赫然是今晚南音演出发起人路华庭。

    “路少呢?”夏天环顾四周疑惑地问。

    林绵绵斜睨着一刻不得闲的夏天,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头发。

    舞台设计的确与众不同,台上五把太师椅,四位演奏者脚下有金狮垫脚,源于弦管中弹琵琶和二弦者弹奏时为防止乐器滑落要跷起二郎腿。

    南音乐队晋京为康熙皇帝演奏时,考虑到在至尊皇帝面前跷起二郎腿有失礼仪,康熙皇帝便命太监将龙椅之前两只金狮子拿下来,一只放在弹琵琶脚前,一只放在弹奏二弦脚前让他们垫脚来防止乐器滑落,以便更好地演奏,自此,南音乐手有了“脚踏金狮”荣耀。

    四角宫灯样子精巧,花纹繁琐,看得出制造匠人费了很大功夫,路一帆巧妙设立古风古意屏风,围在舞台两边,司南音带着其它南音演奏者鱼贯而出,男性着长衫,女性着旗袍,手持各自演奏乐器,一瞬间仿佛梦回盛唐。

    南音演奏形式分为上四管与下四管,第一首演奏曲目为《共君断约》,洞箫为主奏乐器,其它为辅,司南音今天所持洞箫十目九节,声音浑厚低沉,缓慢纯粹,没有火气,有着一种平凡的从容。

    林绵绵抿唇聆听,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南音晦涩难懂,场内个别慕司南音皮相而来的观众,不由自主地打着呵欠,甚至还有歪头睡着的,身旁头发花白老人见状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已经很少人有这种雅兴,细嚼慢咽品味这缓慢冗长的古老音乐了。”

    花白老人和子女聊着自己幼时,陪着家中老人听南音,台上唱,台下哼着和着,陶醉地拍着节奏,那是多么悠闲自在的光景。

    时移世易,多少热爱南音的人,经受不住一二十年勤学苦练,哪怕苦练十几年,仍然不能达至佳境,花费青春,耗费精力却不能带来多少经济收益,从而放弃南音。

    一生清贫。

    这四个字说来简单,放在现在这个极为现实的时代,没钱寸步难行的时代,真正甘愿如此又能有几人?

    台上洞箫如怨如慕、如丝如缕的声音,犹如南国夏夜的玉兰花香,台下头发花白老人闭目凝神,手跟着音乐节奏拍打着座椅扶手。

    一瞬间,林绵绵突然觉得,南音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枯燥无味。

    曲毕,响起真诚而热烈的掌声。

    今天南音演出,只为全方位展现南音魅力,不同乐器搭配着,迸发出不同火花,别的夏天不懂,曲牌名夏天觉得很好听,像《折柳吟》《风入松》等。

    南音本质上就是一种用来切磋交流的艺术,演奏至兴起时,琴姐邀请台下擅南音者上台互相指点一二,敢上台的都是些有功底观众,若不是身旁子女阻拦,头发花白老人定要上去秀秀操作。

    看着今日这场南音演出,夏天满眼真诚地发问:“绵绵,你说,我现在想学习南音晚了吗?”

    林绵绵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多想想你的考试成绩行不行?”

    不提别的,夏天上次考试分数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形容。

    夏天讪讪一笑,算是暂时收回学习南音想法,不过,她今后一定要更加支持司南音乐队,努力推广南音艺术。

    此时路一帆潇洒落座,坐到父亲路华庭身侧,路华庭勉励道:“做得不错。”

    路一帆自信地说:“那当然,不看我是谁……的儿子。”

    路华庭细问两句司南音乐队情况,今天演出结束,记者会留下采访,最好乐队全体成员全部接受采访。

    “老头子,这个可能有点儿难。”

    “怎么?司南音还是不同意吗?”路华庭知晓一些司南音行事风格,除了南音演出,不接受任何线下活动,更不喜欢带有世俗功利性质的站台活动,采访更是能避则避。

    可若想把南音推广出去,自媒体是最快宣传手段,虽然网络信息鱼龙混杂,但不代表网络本身没有可取之处,传统与现代相结合,才能快速实现目的。

    经过这段时间和司南音相处,路一帆觉得,司南音本身并不排斥利用何种途径宣传南音,他排斥以弘扬南音名头,去做其它事情。

    说到底,路氏集团旗下产业不曾涉及中国传统文化方面,只是因为路华庭个人喜欢,但路氏集团并非全由路华庭一人做主,许多决定需要通过董事会商议。

    这次合作,也是因为路一帆在中间斡旋,细节一再敲定,倘若演出结束后接受那些记者采访,指不定那些记者会怎么写,南音只是南音,不想与任何企业牵扯。

    路华庭凝眉问道:“你没有和司南音说清楚吗?”不仅此次合作,今后也会有更多合作机会,路华庭本人保证,不会掺杂任何利益关系。

    路一帆坦然承认:“没有。”他个人觉得,有这一次就够了,此次耗费多少心力,这么多钱扔出去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路氏集团大力支持中国传统古乐,没有司南音乐队那篇采访稿,这个标题也会出现在明天新闻头条。

    路华庭给了路一帆一个脑瓜崩,路一帆委屈地说了句:“爸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吗?”路华庭真是被路一帆这个混小子气到了,算盘打得响亮,眼光放得一点儿都不长远,只顾着眼前蝇头小利。

    钱是赚不完的,路氏集团之所以屹立不倒,靠的不止是脑子,还有一颗爱国心。

    支持中国传统文化岂是随便说说,怪不得司南音一直不松口参与采访,原来是路一帆这小子搞得鬼。

    “一会儿演出结束,跟我去向司南音道歉。”路华庭命令道。

    路一帆不理解,他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路华庭不是想弘扬传统古乐么,不是要办一场非盈利性质南音演出么,不是想为路氏集团搏一个好名声么,他统统做到了呀。

    五十古稀路华庭,被自己亲儿子气到不行。

    演出大获成功,司南音和其它乐队成员弯腰鞠躬道谢,路一帆请路华庭上台做总结,路华庭上台说着自己与南音的故事,总结陈词使得台下上年纪的人感同身受,不断夸赞路华庭是优秀企业家榜样。

    司南音及乐队成员依次退场,路华庭带路一帆主动致歉,看到这一幕的夏天不明所以,转头问着林绵绵什么情况。

    司南音说:“路总客气了,不愿接受采访是因为我个人原因,和路少没关系的。”

    路华庭怎能不明白司南音这是给他台阶,顺带想要敲定下次合作事宜。

    按理说正常乐队碰到这种情况,巴不得赶快同意,生怕对方反悔,毕竟投资南音,确实得不到任何回馈,企业家也是为一份情怀。

    然而司南音却一副淡淡的态度,仿佛这一切与他没有太大关系,他没有明确同意,也没有明确拒绝。

    路华庭面带笑容地跟司南音道别。

    事后路一帆曾问过父亲路华庭,投资南音并不能立竿见影看到收益,司南音乐队也不是国内最知名专业的乐队,司南音本人更是没有特别迫切需要和路氏集团合作的意愿,为何要坚定选择司南音乐队。

    路华庭说了一句话,“与其给予可有可无的帮助,不如陪伴对方成长。”

    夏天和林绵绵等待着司南音换衣服过程中,宫羽捧着一束鲜花适时出现,宫羽看到林绵绵,友好点头示意,两人这段时间经常待在一起,算是老相识。

    “对了绵绵,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宫羽面色十分为难。

    林绵绵凉凉地瞥了宫羽一眼,往往宫羽认为不该说的话,下一句便会说出口,这姑娘性格大致如此。

    不出所料,宫羽将头发挽在耳后,说起苏弦与司南音,坊间传闻,苏弦非常喜欢司南音,有意收司南音为义子,问林绵绵是否知情。

    她噢了一声,这事儿她知道啊,苏弦还想让司南音做女婿呢。

    宫羽眼波流转,话里有话地说:“没想到苏老师这么钟爱认别人的儿子做干儿子,呵呵……也是,阿南才貌双全,谁不想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不过,绵绵你也知道,干女儿干儿子这种称呼,其中饱含贬义,苏老师和阿南父母又不曾相识,强行扯上关系,怕是不好吧。”

    宫羽说:“我不是质疑苏老师人品,但是社会上假借干女儿干儿子之名,做夫妻之实,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苏老师都年近半百的人了,总归要注意下影响,绵绵,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夏天张了张口,似是有话想说。

    林绵绵比夏天反应更快,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

    “绵绵……”夏天连忙拉住林绵绵,阻拦着她其它动作。

    捧着鲜花的宫羽一脸震惊,似是根本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脸上火辣辣疼痛却在提醒着她,宫羽指尖泛白,毫无淑女风范地大喊大叫道:“林绵绵!”

    “宫羽是吧,你听好了。”

    林绵绵手指着宫羽说道:“我天生脾气暴,不好惹,你再敢叽歪一句,我把你嘴缝上。”

    此时司南音恰巧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两女对峙,林绵绵力气不小,这一巴掌使了十足十力气。宫羽右脸通红,评价了句,“野蛮人。”

    林绵绵掐着腰,一步一步走向柔若无骨的宫羽,似是想要继续动粗,宫羽见状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不经意间瞥到司南音,眼泪瞬间决堤,眼含泪光,楚楚可怜地呢喃着:“阿南……”

    宫羽小跑着来到司南音身旁,抽泣道:“这件事不怪绵绵,是我说话不注意,不知怎地惹绵绵生气了,绵绵才动手打我的。”

    这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嘴脸着实让林绵绵无语至极,她对打人事实供认不讳,并强调,“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你若是不服气想替她报仇尽管放马过来。”

    夏天担忧地看了眼林绵绵,帮着解释道:“司南音学长,绵绵她……她……”夏天想说,绵绵不是故意的,转念一想,林绵绵就是故意的。

    虽说宫羽说话确实有点儿过分,但罪不至此啊,更何况还是打脸。

    司南音声音平和,语气轻缓,“绵绵真的打人了吗?”

    林绵绵听到这句问话,心情莫名有点儿不开心,她略显烦躁地回答:“真的,你有意见吗?”

    “宫羽,我们走吧。”司南音眉眼低垂,对着宫羽说道。

    夏天急的跺脚,很明显司南音误会林绵绵故意打人,可这件事,这件事……哎呀,夏天围在林绵绵身边,焦急地问:“绵绵,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非要动手呢?”

    她闷闷地嘀咕着:“谁让她说我妈。”

    “绵绵你说什么?”

    “我说宫羽她算什么东西!”林绵绵超大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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