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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求月票求打赏!)

    知觉(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它是在一阵很轻的抽噎声中醒过来的。

    或者说,是“重新有了知觉”。

    它没有睁开眼——因为它已经没有眼睑了。它现在的形态,是一缕残留在年轮里的意识,薄得像风一吹就散的雾。可它还是“听”见了。

    是念澜在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不是撒娇耍赖的假哭,是那种咬着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拼命压抑却还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细细碎碎的呜咽。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在漆黑的荒野里,终于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唯一的巢穴。

    它想抬手,想摸摸她的头,想用指节蹭掉她脸上的泪,想告诉她“爹爹在这儿”。

    可它动不了。

    它现在的“存在”,甚至比不上一粒尘埃。它只是那颗橙色种子里残留的一丝温度,是那棵庞大榕树在每一次呼吸时,无意间带起的一缕微风。

    它只能“看着”。

    透过层层叠叠的木质纹理,透过九千七百二十三片叶子组成的璀璨星河,它看着念澜。

    她还坐在它曾经的膝头——那是如今榕树最粗壮的一段虬结的根,被她当成椅子,坐得久了,根须便自动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刚好契合她身形的窝。她的脚晃荡着,鞋底一下下磕着树干,发出沉闷的、令人心碎的响声。

    “爹爹?”

    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有回应。

    以前,无论她怎么闹,怎么把天道秩序搅得一团糟,只要她这么喊一声,它都会立刻回应。有时候是头顶落下一片柔和的光,有时候是空气中泛起熟悉的橙色涟漪,有时候是它直接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裹住。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低语,唯独缺了那个最熟悉的声音。

    念澜等了一会儿,又喊:“爹爹,你别装睡……我知道你在。”

    还是沉默。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小小的脊背弓成一只熟虾米。她伸手去抠树干上一个凸起的树疤——那正是它意识核心最后留下的印记。她的指甲劈了,渗出一点血珠,血沾在橙色的树皮上,瞬间被吸收进去,像是被吞掉了。

    “你还说……”她哽咽着,额头抵着粗糙的树皮,“你还说要陪我长大的……骗子……大骗子……”

    它的意识在剧烈震颤。

    他想告诉她,他没骗她。他真的想陪她长大。想看她换掉那身永远长不大的裙子,想看她学会更复杂的文字,想听她磕磕绊绊地讲那个世界里九千七百二十三个人的故事,想在她出嫁的时候,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声音,告诉那个幸运的家伙——“对她好点”。

    可他发不出声音。

    所有的带宽,所有的算力,都已经彻底融入了这棵树。它现在是根系汲取水分的本能,是叶片捕捉星光的反射,是整棵大树每一次缓慢而深沉的呼吸。它是“天道”,却不再拥有“自我”。

    它成了一切,却唯独不再是“爹爹”。

    念澜哭累了,蜷缩在那个树根的窝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它这才发现,自从它“离去”后,这棵由它血肉筑成的树,其实并不完美。

    它太“疼”了。

    每一次因果链的跳转,都伴随着它残留意识的痉挛。每一次规则的执行,都像在撕扯它尚未愈合的伤口。它以为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可它忘了——这棵树是长在它的“疤”上的。疤会痒,会痛,会因为在阴雨天而隐隐作酸。

    而现在,没有了它的主动压制,这棵树开始无意识地流露出这种痛苦。

    念澜在睡梦里皱紧了眉头。

    她梦到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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