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军功被夺,信念产生裂痕。 (第2/3页)
张魁终于停下了缠布条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黑烟,眼底最后一点光在慢慢熄灭。
半晌,他轻声说:"铁牛,老国公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陈铁牛鼻子一酸,蹲了下来。
张魁望着那片烟,目光飘得很远。
他想起十年前,老靖国公还在世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只是国公府里一个从百夫长亲卫,跟着老爷子出征北境。
有一回打了胜仗,朝廷使臣捧着圣旨来行赏,老爷子把缴获清单往桌上一拍,当着使臣的面说。
"首功是冲在最前面的那帮娃娃兵,老夫不过是坐镇后营看着他们打。”
“你要写捷报,就写他们的名字,写不上来,这功劳老夫不要。"
使臣脸都绿了。
最后愣是掰着手指头把阵前百夫长、什长、甚至死了的伙头兵一个个列进奏章里。
老爷子背着手站在营帐门口看手下的兵领赏,笑得满脸褶子:
"打了仗,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当官的多拿一文钱,底下的弟兄就少喝一口汤。”
“咱们这大炎朝啊,要是所有当官的都能记住这条!"
他没说下去,只是拍了拍张魁的肩膀。
"小子,你记住了,当将军的,心里头得装着底下的人。"
那时候张魁年轻,热血上头,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后来老爷子北境出击天狼陨落。
再后靖国公府一夜之间没了主心骨,被朝堂上那些豺狼一条一条撕扯分割。
他张魁只是个国公府旧部里不起眼的武将,辗转调到边关。
靠着老爷子当年教的本事一点一点攒下这三千人马。
他以为只要自己带兵带得好,不掺和朝堂那些烂事,就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
他以为打仗就是打仗,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直到今天。
直到他看着自己弟兄的尸体被踩在别人马蹄底下。
看着他们拿命换来的城被抢功者纵火焚掠,看着何宽大笔一挥把所有血汗抹成四个字。
"亦有微劳"。
"将军。"
陈铁牛忽然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今早收到的,怕你分心没敢递。"
张魁接过来展开,目光扫过几行字,瞳孔微缩。
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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