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旧值夜记录 (第2/3页)
“韩叔,您认识韩芷吗?这张维修单上的签字是她的。”
韩守明正盯着周蔓腕上的红绳发怔,听见这话猛地回过神,眼神里闪过一瞬的茫然,像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又一时抓不住具体的印象。“韩芷……”他重复了一遍,手指下意识地在桌角画着圈,“好像……是个女娃?以前常来后勤帮忙?”
“您再想想。”姜妗把那张维修单抽出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签字的笔迹很年轻,应该是学生。单据上的日期是七年前,那时候您还没退休吧?”
韩守明的目光落在维修单的签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那两个字,像怕碰碎了似的。“是她的字。”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音,“她小时候练过硬笔字,横画总喜欢往上挑一点,跟这个一模一样。”
周蔓这时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眼维修单上的名字,忽然轻声说:“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在旧宿舍的晚点名里,有一次广播念错了名字,把‘韩芷’念成了‘韩值’,当时下面有人笑,说总值夜的名字怎么跟岗位似的。”
韩守明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脚步踉跄着走到木架前,伸手去翻最底下那摞被压得变形的本子。因为动作太急,上面的几本本子掉了下来,散在地上,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旧照片。
照片是在旧宿舍门口拍的,背景里能看见回廊的入口,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站在中间,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旁边站着年轻时的韩守明,手里还拿着一个电工钳,额角的那道疤还很新。照片的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芷芷十八岁生日,陪爸爸值夜。”
“是她。”韩守明蹲下来,手指轻轻摸着照片上女孩的脸,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砸在照片的玻璃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是我闺女。我怎么……怎么差点忘了她的名字?”
姜妗递给他一张纸巾,没说话。她没有替韩守明的记忆缺口下结论。年岁增长、长期值夜的压力和旧档案的混乱,都可能让一个熟悉的名字暂时变得模糊;只有把旧物与记录重新放回正确位置,才有机会一点点理清来龙去脉。
程砚这时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本旧值夜总簿,翻到中间某一页,忽然停下了。“姜妗,你来看这个。”他把本子递过来,指着页脚的一个标记,“你说的‘第七码’,是不是这个?”
姜妗凑过去看,只见页脚用红笔写着一个小小的“7”,旁边画着一个和总值夜名牌背面一模一样的符号,符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第七次名单校订,未完成。”她翻了翻前面的几页,果然在不同的页脚看到了“1”到“6”的标记,每个标记旁边都有一个总值夜的签字,对应的页面都是住宿名单的核对页。
“原来‘第七码’不是房号,也不是筛除编号。”姜妗恍然大悟,“是第七次名单校订的标记。总值夜的工作不是筛除学生,是核对住宿名单,把转走、退学、换宿舍的学生信息更新进去,校订到第七次的时候,可能因为什么事中断了,所以才留下了这个标记。”
韩守明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总簿上的标记,眉头渐渐舒展开一点。“对,我想起来了。”他说,语气比刚才稳了不少,“那时候旧宿舍要整合,住宿名单改了好多次,每次改完都要总值夜核对签字,避免出现空床或者重名的情况。第七次校订的时候,正好赶上芷芷转学,我忙着给她办手续,就把核对的事耽搁了。”
“转学?”周蔓愣了一下,“那她现在……”
“现在在南方工作,逢年过节还会给我打电话。”韩守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当时迁档案的时候,她的名字被误写成了‘韩值’。旧档封存以后,纸面记录没有及时同步更正,后续迁档时才逐步补齐。我后来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看着旧表里的‘韩值’,就总觉得我闺女的名字好像不是这个,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姜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之前一直担心韩芷是被回廊筛掉的学生,现在看来,只是档案错记加上韩守明的记忆偏差,才让这个名字变得像个不存在的影子。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总值夜名牌,忽然明白为什么牌面上会有“第七码”的标记——这牌是第七次校订时用的,后来校订中断,牌就被留在了总值夜的岗位上,直到今天白天线路串接,才被灯照了出来。
程砚还在翻那本总簿,翻到最后几页时,他从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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