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可电工根本不敢靠近背面的姜妗在灯下捡到总值夜名牌不肯熄 (第1/3页)
值班女老师的脸色变得很快。
她显然也听见了广播,也看见了宿舍楼前那盏白灯顺着白天一路亮到教学楼边,可她第一反应不是去追查,而是先把声音压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转头对程砚说:“先把广播停了。”
程砚没动。
他站在门厅边,目光盯着广播喇叭,又扫了一眼楼下越聚越多的人,声音压得比她还低:“停不了。现在不是设备的问题。”
女老师猛地看他一眼,像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楼下已经开始有学生朝这边围过来。有人举着手机,有人脸上写着明显的困惑,还有人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那种混乱不是一下子炸开的,而是被点名一点点逼出来的。每一个名字落下,都会有人抬头,都会有人开始确认周围的灯是不是也亮了,都会有人本能地想给它找一个解释。可解释越多,白光就越像是真的。
姜妗没去看女老师,也没去听广播后面还在继续念的名字。
她一直盯着宿舍楼门口那片光。
那盏灯还在,白得发冷,像一块嵌在现实里的旧骨头。楼门口的人被它逼得往两边散,只有姜妗和周蔓还站在门厅里,周蔓整个人明显有些发虚,手指还攥着姜妗袖口,力气不大,却死死不肯松。
“你看见什么了?”姜妗低声问她。
周蔓抬起头,像是很费劲地从那阵发晕里拉回一点神。
“我刚才……”她的声音像卡着,“我听见广播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地上有东西动了一下。”
姜妗眼神一沉。
“什么东西?”
周蔓摇头,脸色白得更厉害了些:“像是门牌。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只看见一半的门牌,是完整的一块,黑底白字,压在灯下面,像原本就在那里。”
姜妗心头猛地一跳。
她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往前半步,借着门厅玻璃的反光往外看。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白圈的边缘确实比刚才更深了一层,不像单纯一盏灯照出来的圆,而像圆心底下还压着什么东西,把光往上顶。那块更深的影子不是被地面托住的,而是从灯下往外浮出来,边缘很规整,规整得像一块挂牌。
广播在这时又念到了一个名字。
姜妗没听全,只隐约捕捉到一个尾音。可就是那个尾音落下去的时候,门外白圈中央忽然闪了一下,像有个极淡的轮廓被灯光推了出来。姜妗瞳孔一缩,看见了那影子里嵌着的东西。
真的是一块牌。
不是普通门牌,也不是哪间寝室的编号牌,更像旧式值夜证件,边角磨得发白,黑漆有些剥落,牌面上压着一行很短的字。字不大,甚至有一点像临时用油性笔补上去的,可每一笔都写得很直。
总值夜。
姜妗呼吸顿了一下。
牌子下面还挂着一截细细的红绳,绳子已经旧得发暗,像在灯底下也洗不掉那层陈年潮气。那东西就落在白圈里,仿佛原本该属于回廊深处某个更旧的夜晚,现在却被白天硬生生照了出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
周蔓却突然抓住她:“别过去。”
姜妗偏头看她。
周蔓嘴唇发白,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惊惧,像刚想起了什么又不敢全想起:“灯下那块牌,可能不是给我们看的。”
姜妗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不是给她们看的。第七码亮起来,点名跟着来,整栋楼一起亮白,这一串动作从头到尾就像在把某个隐藏得极深的权限往外抻。学校表面上只是在应付一次电路故障,实际上更像是在逼某个旧身份暴露出来。她不知道那块牌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很清楚,能在白天亮出来的,总不是可以随便碰的东西。
广播忽然卡了一下。
那一秒整个校园都静了。
不是人声静,是声音本身像被谁掐住。原本还在念名字的女声忽然断在半空,只剩下极细的一阵电流杂音。紧跟着,宿舍楼外那盏灯轻轻闪了两下,灯丝似乎被什么拉扯了一瞬,白光往里收了半寸。
姜妗眼神一凛。
现在。
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松开周蔓的手,抬脚冲进了门口那圈白里。
寒意比她上一次碰到时更重,像站进了一层贴着地面的冰雾。她能感觉到脚底下有一点软,不是真正的软,是那种光把影子压厚后形成的错觉,踩上去像踩进一层快要结痂的薄膜。姜妗屏住呼吸,目光直直盯着地上那块牌,俯身伸手去捡。
她的指尖刚碰到红绳,整盏灯就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更亮,是突然像有人从背后狠狠按住了光源,白圈里所有阴影都被往外压了一寸。姜妗手背一凉,几乎是贴着地面把那块牌抄了起来。就在她把东西拿到手心的瞬间,牌子背面骤然露了出来。
背面比正面更旧,旧得像很久没人敢碰。
上头有一串用黑色笔迹写下来的编号,边上还有一条几乎磨平的刻痕。姜妗只看清了最上面那一行。
第七码总值夜。
她心头一震,下一秒就感觉背脊发麻。
这不是房号,不是寝室编号,是值夜轮次。
第七码不是第七间房,而是第七次筛除。
这个念头像一枚冷钉直接钉进她脑子里。她来不及细想,广播喇叭里忽然“滋啦”一声,像线路被重新接回去。下一秒,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比刚才更平、更空,也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贴着电流传出来。
“……设备故障。宿舍楼门口电路短接,已安排维修。”
楼下顿时起了一阵窸窣的骚动。
有人明显松了口气,像终于等来了一个可以顺着往下说的理由。
“我就说是电路问题。”
“灯管坏了吧。”
“这也太吓人了,白天怎么会这样。”
可姜妗知道,学校给出的解释越快,说明它越怕这件事继续被看见。一个真正的故障不会在点名时挑准所有人都在场,也不会恰好在回廊亮灯的同一时段跟着亮到现实里。它们想把这件事压成“线路短路”,可白天看见的人太多了,楼下、操场、教学楼窗口,起码有十几双眼睛亲眼见到宿舍楼尽头先亮,再到整栋校园跟着亮起来。
“电路故障?”程砚冷笑了一声,语气却没放松,“他们倒是会抢时间。”
女老师脸色发青,显然也没想到广播会直接给出这个说法。她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话筒那头不知道是谁,声音断断续续,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先稳住……别让学生靠近……电工……电工过去了没有?”
“电工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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