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而是一代代被交接的职责 (第2/3页)
是谁想守夜就能守夜。是前一班把牌交给后一班,后一班才能把门接住。要是没人接,灯一亮,先乱的不是楼,是人。”
楼梯上方那团白光又轻轻晃了一下。
姜妗抬头,正看见那道淡得几乎要融进灯里的轮廓往前挪了半寸。像个被夜色推着走的人,肩背微弓,手里攥着什么细长的东西。她看不清脸,只看见那东西末端泛着一点冷白,像旧钥匙,也像交班时用的签条。
“它下来了。”电工压着嗓子,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别让它看见牌。”
“它?”姜妗猛地回头。
电工张了张嘴,像是想改口,可话已经被恐惧先一步推出去:“上一班没收干净,夜里来接的人就会顺着牌找。找不到牌,就找人。”
姜妗指尖一紧,几乎要把名牌捏进掌心。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宿管阿姨要她收起来,也明白程砚刚才为什么一定要把牌压低。不是遮光,不是怕灯认得,是怕灯下那东西认得。总值夜的牌不是证明,是引线。它一旦暴露,下一班接手的人就会被这条线上的东西盯上。
“所以你一直带着它。”姜妗看向程砚,“你在等什么?”
程砚喉结滚了滚,终于吐出一句:“等我确认上一任还活着。”
姜妗一怔。
“上一任?”她几乎是立刻追问,“谁?”
程砚没有马上回答。他望向楼梯下方,像在衡量能不能在这里说出那个名字。可还没等他开口,宿管阿姨已经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
“上一任不是一个人。”她说,“你们记住的,可能只是一张脸。可真正接过这活的,是一整批人。”
姜妗眼底一缩:“一整批?”
“对。”宿管阿姨看着她,“一个负责看表,一个负责抄名,一个负责守门,一个负责把该消失的那部分从档里划掉。你以为总值夜只是在楼里巡一圈?不是。它是把夜里发生的事分给不同的人,分到最后,谁都只背一小段,谁也说不出全貌。”
周蔓听得脸都白了,声音发抖:“那为什么非要这样?”
宿管阿姨没立刻答。她抬头看着那团白,像看着很多年前同样的灯。
“因为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守灯。”她说,“是为了让学校记得谁该留下,谁该被拿掉。”
姜妗胸口一窒。
这句话像从回廊深处直接压出来的,冷得她后背发麻。原来总值夜不是被动守夜,而是主动执行筛除的人。灯一亮,职责就开始分工:有人负责把人赶出尽头,有人负责把记录改成故障,有人负责把被照出来的那一段存在压回去,有人负责继续把名字往下一任手里交。
不是一个人干的。
是很多人一代代干下来的。
程砚的脸色在灯下更沉了。他像终于不再想兜着,低声说:“你手里的那枚,是我上一次接班时拿到的。胸口这一枚,是上一任留给我的。再往前,还有更旧的一枚,在档案室里。”
“档案室?”姜妗抬眼。
程砚点了一下头:“那一枚上面,原本刻的是我父亲的名字。”
空气猛地一静。
连楼梯下方的钥匙声都停了一下。姜妗盯着他,心里那块一直不肯落地的拼图,终于在这一刻碰出了清晰的轮廓。程砚不是被临时拉进来的,他本来就出在这条线上。他知道夜巡、知道交班、知道回廊不是偶发异常,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背着上一任留下来的牌。
“你父亲也是总值夜?”周蔓艰难地问。
程砚没否认,目光却第一次明显沉下去。
“他不是最后一个。”他说,“我接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把牌交给谁了。”
姜妗怔住。
这句话听上去太轻,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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