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亮灯寝室里多了张处分单 (第2/3页)
声道:“对。是流程的一部分。”
姜妗抬眼看他:“你早知道?”
程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把纸翻到背面。背面空白处竟还有一行很淡的钢笔字,像是被谁用极快的速度写下,又被反复擦过。
“第七码登记后,补位人须领处分单一份,便于后续认签。”
姜妗只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脊背往上爬。原来处分单不是事后处理,而是进入流程的凭证。先领单,后认签,再被挤出“原签”位置,最后连存在都能顺着“自愿离开”这四个字被抹平。
“谁发的?”她问。
程砚把纸摊在灯下,目光落在下方那一格签名处。那里原本该有签字,可现在只剩一串模糊的划痕,像有人把名字整段刮掉了,只保留最后一个起笔。
“不是宿管。”他说,“宿管盖章,管不到这里的笔迹。”
姜妗顺着那串划痕看过去,忽然在纸角发现一小截极浅的墨迹。她眯起眼,借着灯光把纸抬高,才辨认出那两个几乎要融进纸纤维里的字。
“周蔓。”
她心口猛地一跳。
“她在这儿领过处分?”姜妗低声问。
程砚没有立刻答,只把那张处分单往铁皮文件盒旁一放,伸手去翻盒里的东西。文件盒里压着一叠散页,最上面是几张夜巡补位表,下面夹着两张宿舍床位调整通知,再往下,竟还有一张折了三折的旧广播稿。姜妗一眼扫过去,发现广播稿开头写着“请第七码相关人员于灯灭前到值夜室补签”,后半段却被黑笔划掉,只留下半句。
“……按规定处理。”
“这些是同一批。”程砚低声说,“处分单、补位表、广播稿,都是为了让一个人从‘被写进去’变成‘自愿离开’。”
姜妗盯着那叠纸,心口一点点沉下去。她想起周蔓在门外那种发虚的喘息,想起她明明快撑不住,却还拼命把纸塞进来。也就是说,周蔓很可能早在第一次补位的时候就被写进过这套流程,她不是单纯被回廊挑中的人,她是被学校手续盖过章的人。
前门又是一声撞击,这次夹杂着木板开裂的闷响。
林栖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它进来了!”
姜妗猛地回头,透过夹室门缝,看见前方走廊里那张寝室影子已经从门板上剥离出来一半。影子里的床铺和窗帘不再只是轮廓,而像真的有了厚度,甚至能看见床头挂着一张白纸,纸上隐约有红色印痕。那不是屋子,是一间寝室的“认签相”正在成形。
更可怕的是,影子边缘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先是贴在门边,随后慢慢抬起头,像在黑暗里寻找什么。姜妗甚至不敢确认那是不是周蔓,因为那张脸始终被影子压着,只能看出轮廓很瘦,肩膀微塌,像站了太久,已经快被灯线抽空。
“周蔓!”姜妗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
门外那道人形微微一顿。
紧跟着,一道很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轻得像纸边擦过桌面。
“别叫我名字。”
姜妗的呼吸一下卡住。
那声音不是完整的人声,像有人在极近的地方念了一半,另一半却被什么东西吞了回去。程砚几乎是立刻把处分单往姜妗手里一塞,低声道:“收好,别让它碰到。”
“它已经在外面了。”姜妗声音发紧。
“所以更不能让它认到我们是谁。”
他说完这句,忽然抬手,把桌上的那盏台灯拧亮了。
昏黄的光一瞬间铺开,夹室里所有旧纸都像被轻轻抖了一下。姜妗怔住,下一秒就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台灯光比门外那道灯线稳定得多,能暂时压住影子的辨识。果然,门外那道人形停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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