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食痂 (第3/3页)
妄言替清源国师续上了一盏茶,轻声道:“他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未必那般容易,如今锁头从天宫司跑了出来,便是一个变数。白日里还未来得及问,世叔为何如此护着那乌月孩童?可是他有什么其他身份?”
清源国师苦笑了声,摇摇头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看向窗外无边夜色,眯眼接着道,“说起来这孩子,便不得不提二十年前那场孽缘。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你随父前往南诏远游时,正碰上当时的乌月大巫与我左氏说亲一事?”
妄言自然记得,他不仅记得,且印象极为深刻,只因乌月有个习俗,乌月的男子不喜娶保持童贞的女人为妻,认为她们不值得人追崇。他最开始被这种令人憎恶的习俗震惊时,颇有些手忙脚乱,在他下榻的客栈房间里,无端出现了一个乌月女人,那女人对他百般勾引,最后被妄言用被子裹住绑了起来。
那女子见不能得逞,便有些焦急,冲他道:“你今日不碰我,我便不能嫁进左氏,你这个令人讨厌的外乡人!”
妄言当时只不过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半大少年,自然不似如今这副万事皆云淡风轻的样子,只红着张脸道:“这种事怎能随便找个人就……你们、你们……算了,我与你多说无益,”他一甩手问道,“你要嫁的人是谁?我倒要去问问,天底下有哪个夫君会这样对待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女子理直气壮道:“左砚之!”
妄言听了一愣,当即气势汹汹直奔国师府而去。
他在前往的南诏的路上时,早已听父亲讲过此番前去要拜访的是清源国师,清源国师本名左衡,乃南诏王亲弟,说起这左姓,还是南诏王硬求着大梁皇帝给赐的汉姓,而左衡有一独子,名为左砚之。
妄言没想到清源国师如此清雅卓绝之人,竟能生出左砚之如此不修边幅的儿子,提着拳头上门就将人揍了个乌眼儿青。
左砚之本来在家中书房好端端地背着医书,却突然遭此飞来横祸,只来得及捂着半边脸怒问:“你是何人!为何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