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叩问青天 道心何在 (第1/3页)
高台之下,人山人海,鸦雀无声。
数十万流民层层叠叠挤在洼地之中,仰头望着台上两道身影,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边,是白衣无尘、仙风道骨、执掌生杀大权的宗门长老,是世人敬仰、万古正统的天道代言人。周身灵气浩瀚,威压笼罩天地,仿佛与整片天地秩序融为一体,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一边,是布衣破旧、满身风尘、孤身一人的通缉少年。无依无靠、无势无援,守着一条不被世人认可的逆道,硬生生站在天道对立面,渺小却挺拔,卑微却不屈。
云泥之判、强弱悬殊、胜负已定。
在所有人眼里,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论道,也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只是一场顶级大能对叛逆蝼蚁的最终审判。
没人觉得林砚能赢,没人觉得凡人能抗天。
就连不少心底感念林砚恩情的流民,此刻也满心惶恐、暗自揪心。他们感激这个少年给了他们一**命粮、一丝做人的底气,可他们更敬畏刻在骨子里的天道仙权。
千百年来,逆天者,从未有过善终。
林砚一步步踏上土台,脚下泥土松软,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扎实。
他走到玄衍对面三尺之处,稳稳驻足。不躬身、不跪拜、不避让、不畏惧,平视着这位站在仙门顶端、执掌大道规矩的老者。
玄衍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温和却疏离,没有暴怒、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看待迷途晚辈的悲悯与惋惜。
在他眼中,林砚天资异禀、本心纯善,可惜误入歧途、执迷不悟,被一时的妇人之仁蒙蔽双眼,错把蝼蚁生死,凌驾于天地大道之上。
“你可知罪?”
玄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全场所有细碎声响,带着天道秩序的绝对威严。
林砚抬眼,目光澄澈、字字铿锵,响彻整片城郊:“我无罪。”
“若论救人是罪,若论护民是逆,若论让凡人活命是触犯天道——那这罪,我认,这逆道,我走到底。”
全场瞬间哗然,随即又迅速死寂。
数十万流民心脏狠狠一缩,既被少年的无畏震撼,又为他的狂妄揪心。
玄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传道者的无奈:“年少轻狂,不识天地宏大,不懂大道深远。”
“天地有序,万物有衡。日月轮转、四季交替、枯荣往复,皆是天道定数。凡人居于天地之间,渺小如尘埃、卑微如草芥,生老病死、灾劫苦难,皆是轮回业果、注定宿命。”
“岁劫收割,是为涤荡人间浊气,平衡天地生机,让大道得以长久存续。你强行逆天、救人乱劫,打破万古守恒,看似行善,实则破坏天地根基。”
“今日你救下数百濒死流民,打乱天道收割秩序,天地生机无法正常归位、循环流转。不出半年,这片区域必将滋生更烈枯气、更凶妖祸、更惨灾荒,届时千里焦土、万人殒命、生灵涂炭。”
“你一己小善,酿万方大祸。此等罪孽,百死难赎。”
这番话语,逻辑严密、层层递进,是仙门流传千年、无一人敢质疑的正统大道。无数修士、百姓自幼听闻,早已根深蒂固、深信不疑。
台下不少年纪稍长的流民,瞬间面露迟疑、心底动摇。
难道……公子的善意,真的会害死更多人?难道他们的求生,真的是逆天祸世?
人心浮动,道心摇摆。
玄衍静静看着林砚,等待着他的慌乱、迟疑、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