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打开盒子 (第2/3页)
到一个小东西的轮廓。
像是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一枚贝壳。
高登拿起解剖刀,将刀尖抵进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
用力。
解剖刀缓缓撬开匣盖。
没有预想中的雾气、水汽,一点露珠都没有。
里面是空的,跟外面一样干。
匣内有一个巴掌大的内腔,底部衬布早已腐朽,凹槽边缘严丝合缝,像一个空掉的窝。
窝的正中央,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
褐色,干瘪,皱缩,表面像风干后的果肉,颜色发暗,毫无光泽。
像一颗果核,又像鱼卵化石。
放在旧货摊上,只会被当成不知道从哪儿掉进去的脏东西。
要是教授看见它,只会让高登赶紧拿出去丢掉。
但在高登眼里,它完全不是这样。
他的舌头尝到海水的咸味。
蓝、银、灰、淡金……几种颜色互相缠绕,时而凝成一枚极小的眼睛,时而散成无数鱼群般的细点。
所有曾经渗出的水,所有被温床羊水滋润过的活性,都安静地浓缩为精华。
它绝美无暇。光芒在干瘪外皮下如潮汐般涨落,这是果核里的海洋……
【无垢的崭新源质-“尚未选择形状的新生”。未听初啼,静候生诞之时。】
高登感觉头要炸了。
一股血从脚底板往头顶奔流。
他现在看见的东西,可能远远不止一百、一千、一万金镑……
一个拥有无穷未来的崭新源质!
来不及细想,高登慢慢用镊子把它夹起。
当务之急是先把它收藏起来。
他慎重地将源质放进一只小棕色玻璃瓶,又用封印蜡妥善储存。
揣在心口,感觉像收藏了一颗微型太阳。
然后,他看着空掉的银鱼匣。
现在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这个看似干果核、实则为源质的东西了。
该如何跟其他人解释银鱼匣停止孕育这件事。
……
彼得抱着一摞登记册来到解剖室,看见高登站在银鱼匣旁边。
“早上好。”彼得百无聊赖。
“我的老学长。你摊上大事了。”高登转过头,神情沉痛。
彼得脚步一顿。
他脸上那种常年不散的疲惫,立刻被更高级的困扰所覆盖。
“我今天还没有犯错。”彼得警惕地说,“至少没有能被你发现的错误。”
“水没了。”高登说。
“什么水?”
“匣子里的水。密封箱里的水。昨天夜里还有的,你登记了七百五十毫升,对吧?”
彼得脸色微变,立刻走近。
他先看箱子,又看垫布,最后看银鱼匣干燥的外壳。
“不可能。”彼得说,“我昨晚记录过。析出物还在。”
“你得给个解释,你负责这个。”高登说。
彼得看向他。忽然想到高登搬到外面去了。
“也就是说……解剖室日常保管人,现在是我。”彼得说。
“恭喜,你抓住重点。”高登说。
“有人半夜来偷了?”彼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好。
“偷窃至少意味着有个贼,而凭空蒸发是流程问题。”高登说,“前者只要抓人,后者要抓个人背锅。”
彼得沉默。
他显然开始想象一份报告从高登手里递交上去,被温斯洛教授看到,再从学院办公室转到设备管理处,最后落回自己头上的样子。
“别把事情扩大。”彼得压低声音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高登说。
“不如……我们把它藏起来。”彼得下意识说。
“好方略,不过我想稍作修改。”高登道,“先把它定义成一个完整反应周期结束。析出物消失,意味着匣子活动停止,灵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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