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含有灵性的鱼 (第3/3页)
。
他接过三眼白鲦,对着光照,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遥远。
“我年轻的时候,”他说,“黑水河里的鱼是能吃的。渔民清晨出船,傍晚回来,船舱里是真正的鱼。我太太还在的时候,最爱黑水河的银鱼……”
他怀念那个河里产鱼,而不是产事故报告的年代。
“这条河有过很好的时候。”温斯洛抒情结束,重新低头去写他的脚注。
难怪老鱼市场过去是鱼市场,现在是异魔材料集散地……
高登继续观察鱼。
不管是他钓的还是格雷钓的,这些所谓“变异鱼”体内,每条都有细小的光。
像有人把微小的星屑碾碎,混进血肉、鱼鳃、脊骨和内脏里。
单看一条,不值一提。可桶里已经有十几条。
光点,一点,又一点,又一点。
汇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反方向的问题。
用这种鱼饵,他们钓到的全是怪鱼,没有一条正常鱼。
怪鱼被饵吸引,深爪魔被银鱼匣吸引。
两件事并排放在脑子里,中间那条线忽然变亮。
本质是同源灵性之间存在牵引。
他们一直钓到傍晚。
格雷明显钓爽了,他以前都是坐半天才钓一条,现在居然能连着上钩。
“格雷先生,这些鱼你要带走吗?看您乐在其中啊。”高登问。
“这倒不用。”格雷伸个懒腰,“我可是伟大的源质猎人,提着一桶怪鱼回到事务所,街上的人会怎么看我。”
“您就住在事务所里?”
“如果你咨询费就有20金镑,你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深夜敲门的委托。”
很合理。
“那我替您收下。”高登自是照单全收,体内含有微量灵性的鱼,非常有用。
“你研究这个?”温斯洛抬头。
“算是吧。”高登说,“鱼的异变,延伸课题。”
“做好标记,别让彼得误食。”温斯洛没再多问,一桶河鱼配不上他的笔记本。
……
回到解剖室时,天已漆黑。
高登把那桶鱼提上解剖台。
腥味立刻铺开。
他用猎刀把鱼一条条剖开。
不得不说,格雷给的猎刀是真好用。
刮鳞,切肉,劈开脊骨,内脏摊在盘子上,再用沉淀盐分离灵性印迹和附着物。
一点光。又一点光。
熬了一整晚,解剖台上只剩一堆失去秘密的鱼骨小山。
最后,在玻璃皿底部,高登留下一撮几乎看不见的东西,像受潮的盐,只有指甲盖大。
高登死死盯着它,那些微光终于凝聚起来。
当然还是小的不像样,却有着明确的意念。
【灵性粉末。适应、沉降、残留,它来自某种更伟大的东西。】
此时他的手指泡过一晚上臭水,指腹发皱,冷得发僵。
这活麻烦、恶心、费时间,正常人不会做。
也因此,玻璃皿上那一点点微光才只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