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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三章 夏日长

    第二千零五十三章 夏日长 (第2/3页)

摊盘下来。那老板要回乡下,书带不走。”韩锋说:“行。我跟你去。再买几盏灯。”凌锋说:“山里的夜,比这儿黑。灯得挑抗造的。”韩锋说:“那得买煤油的。电不稳。”凌锋说:“对。”两人便约了日子。陈岳说:“我也去。我认得几个修灯的老师傅。”凌锋说:“你这人,什么都掺一脚。”陈岳说:“力气不使,就废了。”韩锋笑:“老凌,你听听。这叫什么?这叫闲不住。”三人在风车声里,你一言我一语。那风,从江海一直吹,像要吹到云岩去。

    不出几日,凌锋他们把图书角的事办成了。旧书摊的书,加上巷子里街坊们又凑了些。方未回信说,孩子们已经能坐在那间小屋里,一人一本,读得入神。信上没拍照,只画了张图。几排小凳,一扇小窗,窗外是山。凌锋把图夹在学堂的墙上。石头见了,说:“这山比咱们巷子大。”凌锋说:“可读书声是一样。”小汤圆说:“那我把我看完的《西游记》也寄去。”凌锋说:“好。你签个名,他们见着,也知山外有朋友。”小汤圆便真签了名。石头也翻出一摞画册,说:“我也寄。”叶川说:“那用我的箱子。我写信皮。”一家子都动起来。凌锋看着,心里极稳。这“巷子”与“山”,因着几本书,便连成了一片。他喜欢这样的连。像根系,在地下,看不见,可总通着。

    盛夏时,阿诚和兰芳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阿诚在产房外守了整夜,出来时,眼睛红得厉害。凌锋问:“怎么样?”阿诚说:“七斤二两。兰芳累坏了。”凌锋拍拍他:“当爹了。先去洗把脸。”阿诚“哎”了一声,又去给兰芳买粥。陈岳、韩锋、叶川都来了。小汤圆和石头也来了。石头踮着脚,从产房的小窗往里望。小汤圆说:“你又看不见。”石头说:“我听听声。”芷兰被皇甫若澜抱着,说:“弟弟哭。”凌锋说:“不是哭。是来报到的。”兰芳后来笑:“那嗓门,大得能掀屋顶。像他爹。”阿诚说:“我没那么大声。”兰芳说:“你打拳时,喊得不比他差。”全屋都笑。那孩子叫知远。阿诚说:“小名叫桂生。生在桂花巷。”凌锋说:“这名好。有根。”陈岳说:“我给他种棵树。就种在巷口。等他能走,树也高了。”叶川说:“那我备个长命锁。”韩锋说:“我给他打把小木枪。”夜姬说:“我送把刀。”众人看她。夜姬说:“玩笑。我送个平安扣。”凌锋笑:“你们这是要把孩子包圆了。”兰芳说:“那敢情好。他啊,生在有福的巷子里。”凌锋听着,想,福不福的,不敢说。可有这么多人疼,总是好的。

    知远满月那天,阿诚在老宅摆了酒。仍是那帮人。穆恩这回专程从岛上赶来,说:“阿诚当爹,我爬也得爬来。”他抱了抱孩子,说:“像阿诚,鼻子像兰芳。”阿诚说:“都像。”穆恩说:“像你好。老实。”众人大笑。海狼也寄来张贺卡,用他钓上的大鱼拓了个印记,说以后带孩子去北边看海。凌锋把贺卡拿给兰芳。兰芳说:“这叔叔,真有心。”凌锋说:“他那人,粗中有细。”那孩子“咿”了声,像应。满院子人又笑。风从巷口来,带着桂树新叶的气息。那叶虽未开花,可那绿,已浓得化不开。像这一家子,也像这一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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