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取走 (第1/3页)
马二眼珠子瞬间红了,脖子上的青筋直冒,破口大骂:“妈的!又是那种破药水味闹的幻听!二爷我劈了这破墙!”
他举起洛阳铲的铲柄,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砖墙上砸。
“别动!”我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把手电光压低,扫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深处。
在水槽边缘一块凸起的青石上,落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我凑过去闻了闻,是火柴梗烧完留下的火灰。
灰还是松散的,没被水汽完全打湿。
这说明不一定全是幻觉!不久前,真的有人在这里待过,而且还点过火柴!
但我心里清楚,那人绝对不是谭辣椒,要么是有人故意学她的声音,要么就是某种能模仿人声的……活物。
夹层越往里越宽,没爬多远,前面的路断了。
一条黑漆漆的地下暗河横在眼前。
这河水反常得很,水位极低,像一条贴着墓底爬行的黑蛇。
水面上浮着一层五颜六色的油花,偶尔还能看到几块白森森的碎骨头在打着旋儿,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
马二把铲柄探进水里戳了戳,脸色变了:“峰子,不对劲。这河底不是烂泥,是硬的,铺了打磨过的青石板!”
我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老辈人修大墓,最怕的就是地下水,一旦水倒灌,棺椁全得泡烂。
所以一般都会避开水脉,或者修盲沟排水,但如果这墓主人非要利用地下水来做水力机关,那就必须在河底铺上一层严丝合缝的青石板。
道上管这叫“定水床”。
修定水床是个手艺活,得先在枯水期截流,用掺了糯米汁和桐油的三合土打底,再把打磨平整的石板一块块嵌进去。
一是为了防止泥沙淤积卡死齿轮,二是为了控制水流的走向和流速。
能在这高原地下修出定水床的,绝对是懂风水和机关的汉人工匠,藏区本地人根本没这个手艺。
这说明,贡嘎多吉墓里绝对有杜家先人的手笔。
“看那边。”我用手电晃了晃。
暗河中央的水面上,不偏不倚地漂着一口小木棺。棺材不大也就一米多长,外面包着一层生锈的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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