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纸上得来终觉浅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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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这哪是在折磨太子?
这分明是在替大明朝淬炼一位知兵事却不黩武,明艰辛而懂守成的圣明之君啊!
“顾相良苦用心,朕代大明列祖列宗,谢过顾相了!”
朱瞻基站起身,神色庄重,竟是对着顾延年长长地作了一揖。
顾延年侧身避开,温声道。
“陛下言重了,此乃微臣分内之事。殿下聪慧,经此一役,当知武功虽好,不可轻用。”
“社稷之福,在于民生安泰。”
“说得好!”
朱瞻基低头看向怀里啃得满嘴黑面的儿子。
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欣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皇儿,太傅教你的,是千金难买的帝王术!这干饼,太宗皇帝吃过,朕当年随军出征时也吃过。”
“今日你吃下了它,日后便能体恤将士,这才是大明储君该有的气度!”
朱祁镇彻底绝望了。
连父皇都这般推崇太傅的“虐待”之法。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被困死在那堆算盘和账本里了。
“儿臣……儿臣遵旨。”
朱祁镇生无可恋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粗饼。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起驾回宫。
残阳如血,将西苑的荒地染得通红。
顾延年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自己随手劈出的战壕。
在这个时空里,那个名为大明战神的荒唐笑话。
已被他彻底埋葬。
土木堡的阴霾,再也无法笼罩在这片盛世的天空之上。
回到宫中,已是华灯初上。
建极殿值房内,顾延年换下了那身沾了些许灰尘的常服。
内廷总管令狐安端来一盆温水,恭敬地伺候他净手。
“相爷今日劳累了。那王振回宫后,一连吐了三回酸水,此刻正趴在床上下不来地呢。”
令狐安压低声音禀报。
顾延年拿过布巾擦干双手,嘴角勾起一抹闲适的笑意。
“让他长长记性也好。免得日后仗着太子的势,在宫里兴风作浪。”
顾延年坐到红泥小火炉旁,今日炉上温着一壶桂花酿。
他端起酒盏,浅呷一口,花香扑鼻,醇厚甘甜。
“明日,还得给那小子讲讲各省的盐课账目。这大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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