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深藏功与名 (第1/3页)
永乐十年,夏。
金陵的夏日总是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梅雨,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顾延年的小院里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青砖地上的苔藓被铲得干干净净。
几盆兰草在檐下长得郁郁葱葱。
沈婉是个称职的挡箭牌。
她不问顾延年的公事,也不探究他为何整夜在罗汉床上打坐而不需睡眠。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扫洒,生火做饭。
将顾延年的官服熨烫得平平整整。
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交流极少,却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平衡。
顾延年对这种状态十分满意。
这种纯粹的契约关系,让他免去了应付情感纠葛的麻烦,又能完美地融入大明官员的生活轨迹之中。
这一日傍晚,雨势渐歇。
顾延年散衙归来,刚换下官服,正坐在堂屋里翻看一本新得的农书。
沈婉端上一碗温热的莲子百合汤,便默默退回了后院。
不多时,院门被人叩响。
顾延年放下书卷,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披黑色斗笠,身形微微佝偻的老者。
斗笠摘下,露出一张布满周围,却双目如电的脸庞,正是已经七十七岁高龄的少师姚广孝。
“少师大人。”
顾延年侧身让开,“寒舍简陋,大人快请进。”
姚广孝收起滴水的雨伞,跨过门槛。
目光锐利地环视了一圈这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院。
他的视线在后院门帘处停顿了一瞬,那里隐约传来女子浣洗衣物的轻微水声。
“听闻顾录事月前娶了妻,老衲一直未曾道贺,今日正巧路过,便来讨杯茶喝。”
姚广孝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坐下,声音透着岁月沧桑的沙哑。
顾延年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用沸水烫过茶盏,冲泡了一壶粗茶,恭敬地奉上。
“少师大人日理万机,能降临寒舍,已是下官的莫大荣幸。”
顾延年神色自若地在一旁坐下。
姚广孝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茶水略带苦涩,没有半点名贵茶品的馥郁。
他放下茶盏,看着顾延年。
“陛下决意迁都顺天府,紫禁城的图纸,老衲已反复推演了数月。”
姚广孝的话题转得极快,仿佛不经意间的闲聊。
“那太和殿的位置,需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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