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书,永乐大典 (第1/3页)
“怎么不踏实?”
顾延年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倒了一杯白水漱口,神色淡然。
“天下大势,变的是坐在龙椅上的人,变不了这坊间的柴米油盐。包子还得吃,日子还得过。”
李老伯将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端上桌,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方才过去了一大队锦衣卫,个个如狼似虎,直接冲进了前面街口的张御史府上。不一会儿,张家老小几十口人,全被锁拿了出来。”
“那哭喊声,真是作孽哟……”
顾延年咬了一口包子,肉汁四溢,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张御史?
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哦,想起来了,是建文帝的死忠。
昨日还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大骂燕军是贼。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实属意料之中。
“李老伯,莫管他人瓦上霜。锦衣卫抓的是御史,又不是卖包子的。”
“你这包子肉馅调得极好,肥而不腻,大明朝就是换一百个皇帝,你这手艺也饿不死。”
顾延年就着豆浆,将两个包子吃得干干净净。
正吃着,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和杂乱的呵斥声。
十几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押解着一长串披枷带锁的犯人从巷子口经过。
犯人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衣衫破烂,痛哭流涕。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昔日在翰林院里指着顾延年鼻子大骂他不忠不义的侍读学士。
王度。
此刻的王度,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清高与傲骨?
他头发散乱,官服被撕扯成了布条,脸上满是鞭痕和血污。
一边走一边凄厉地喊叫着:
“冤枉!下官冤枉啊!下官愿降!愿降啊!”
顾延年坐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王度从自己眼前被拖走。
四百多点的总属性,让他的五感敏锐到了极点。
他甚至能看清王度眼角那一滴因为恐惧而滑落的浑浊泪水,能听到锦衣卫皮鞭抽打在血肉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所谓的气节,在诏狱的酷刑和死亡的阴影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真正能像方孝孺那般坦然赴死的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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