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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围城之战(25)佛殿时光

    第五章 围城之战(25)佛殿时光 (第2/3页)

骠说,眼睛里没有表情,“日本人来。和尚赶走。要锯佛像。发现是铜的,不是金的。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布林德能想象那个场景——日本士兵的军靴踏碎佛堂的石砖,锯子的尖叫撕裂棕榈林的寂静,和尚们被枪托砸倒,佛像的金漆在锯齿下剥落,像一层层被撕开的皮肤。

    “我们想住进去,“布林德说,“可以吗?“

    果骠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审视的评估。

    “可以,“他说,“佛陀的殿可以接纳一切有困的凡人,但进入佛堂要赤足,睡觉时,脚不对着佛像。这是规矩。“

    布林德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

    他拉着杨希真过来,穿过棕榈林,踩着湿滑的石砖,站在佛堂门口。雨水从穹顶的裂缝中漏下来,在佛像前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但比起帐篷里的“小溪“,这简直算干燥。

    “住这塔里,“布林德大大称赞,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带着一种夸张的、近乎孩子气的兴奋,“可比漏雨又出没虫蚁的机场营地好太多啦!“

    杨希真抬头望着佛像。

    他的目光在佛像的面部停留了很久——那双半闭的眼睛,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种超越了苦难与欢乐的、永恒的平静。然后,他的目光移向那道锯痕,移向金漆剥落的右臂,移向穹顶上漏雨的裂缝。

    “和佛祖都住一块了,“他打趣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下你又有故事和你那两位千金吹了。“

    听到这,布林德却心里一沉。

    他的两位千金?他最后一封家信是两个月前发出的,但他没能收到家信,一直没有。这事令他一直如鲠在喉。

    战争期间,邮件传递像一场赌博。大西洋上的U艇、太平洋上的风暴、驼峰航线上的坠毁、以及军邮系统那令人绝望的混乱,任何一封信都可能在任何一个环节消失。但他已经六个月没有收到女儿们的回信了。六个月。

    有些东西他隐隐能猜到,偏偏还不能告诉杨希真。

    于是他尴尬一笑,没有接话。

    杨希真注意到了那一笑中的僵硬,但他没有追问。在军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能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鲠在喉“。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把话题岔开:

    “我把两人的东西都搬过来。你在须弥座后面支两张行军床,左右两侧回廊放竹桌椅,正前方的石供桌摆棋盘。没事咱们对弈。“

    他的语气轻快,像一位正在布置新家的管家。但布林德知道,杨希真是在给他空间,给他时间,让他处理自己的“鲠在喉“。

    杨希真随后把两人行李物品都搬过来。

    行军床是标准的美军野战床,铝制框架,帆布床面,折叠后像一把巨大的尺子。他把两张床并排安置在须弥座后面,那里是佛像的阴影最浓重的地方,也是最隐蔽、最安静的地方。床头朝向东方,脚不对着佛像——他记得果骠的规矩,虽然他不信佛,但尊重是必须的。

    左右两侧回廊放上竹桌椅。

    竹桌椅是从机场营地“借“来的——实际上是杨希真从一堆废弃物资里翻出来的。桌子是圆形的,四条腿用麻绳绑扎,桌面已经开裂,但还能放东西。椅子是竹制的折叠椅,坐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某种古老的、疲惫的叹息。这些留作两人日常工作空间——布林德的报告、杨希真那些永远发不出去的家信。

    佛像正前方的石供桌正好可以摆上棋盘。

    供桌是黑色花岗岩的,桌面平整,边缘有莲花浮雕。原本上面应该摆放着香炉、烛台、供品,但现在只剩下一些干涸的蜡渍和香灰。布林德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副国际象棋——那是他在北非时从一个被俘的意大利军官手里赢来的,棋子是象牙的,棋盘是胡桃木的,边角有精致的铜包边。

    “没事两人便可对弈,“杨希真说,把棋盘摆在供桌上,黑白格子在佛像的注视下显得格外鲜明,“你执白,我执黑。输的人负责明天的早餐。“

    布林德发现须弥座背后有个小小的隐蔽储藏室。

    那是石台与墙壁之间的缝隙,被一块活动的石板遮挡。缝隙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入,但里面出人意料地深,能放下两个标准军用行李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带着霉味的香灰气息,像某种被遗忘的、古老的记忆。

    于是他便把他的密码箱取出塞了进去。

    密码箱是黑色的铁皮箱,上面有一把四位数密码锁。里面装着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比金银更珍贵的东西。他把箱子推进储藏室的最深处,用一块帆布盖住,然后退出,把活动石板复位。

    从正面看,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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