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1420:大明穿越者 > 遗纹

遗纹

    遗纹 (第2/3页)

不在他手里了。

    他又从陈选衣襟内侧的布料上,找到了另一枚指纹,是手指按在布面上用力拉扯时留下的。这枚指纹更完整,指腹的螺纹呈细密的环形,中心偏右,手指修长,力道均匀——和他在李宣册子上拓到的指纹不同。

    他取出一张薄纸,把第二枚指纹拓下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之前在铁林陶罐蜡面上拓到的半枚指纹残片——那是李宣在封蜡上留下的——并排放在手心里对比了一下。

    方向。旋向。中心偏移。全部对不上。

    那枚从陈选衣襟内侧布料上拓下来的指纹,既不是李宣的,也不是陆承宗自己在铁林里那枚陶罐蜡面上拓到的第一枚半指纹。这是第三枚。

    陆承宗蹲在那里,把那三枚指纹在掌心里又看了一遍,然后将拓纸分别折好,分开放进衣襟的不同层。他站起来,走到空地边缘,把那处杂乱的靴印也拓了一份——鞋底纹路细密,尺码比他的小半号,脚掌的受力点偏外侧,像是在地面上站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磨损形态。

    他做完这些之后才重新走回到陈选旁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脸。瘦长、眉骨上带疤、颧骨高、嘴唇薄,和门卒、伙房老兵、樵夫刻字里描述的完全一致。这个人存在过,真实地存在过——不是名册上一个空洞的名字,是活过两个多月的人。他带人进铁林、埋过罐子、做假账、拿总兵手令出营、在南逃的途中被人截住了。

    截住他的人拿走了一切,然后用一种精确的手法结束了他。

    陆承宗站起来,把陈选的衣襟拢好,看了一眼灌木丛外侧的那条浅沟。血迹从官道方向过来,拖拽的力道持续但均匀——凶手杀了陈选之后,把他的尸体从官道拖进灌木丛,拖了大约二十步,然后翻遍了他的所有口袋,取走了所有东西,离开。

    凶手离开的方向——灌木丛另一侧,枝条断口的朝向是朝外的,有两个方向。一处向外侧的田埂方向,一处向更深的杂木林方向。两处都有靴印,是来回走了两趟的痕迹。

    陆承宗站在灌木丛边缘,沿着其中一道往杂木林方向走了十来步,靴印越来越淡,最后融进松针积厚的林地里,再也分辨不出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回走。

    “找地方把陈选埋了。“他说。“埋深一些,上面覆草,别让野兽翻出来。回营之后在文书房的出勤名册上注销他的名字,写上'调离'。“

    周平从灌木丛外面走进来,蹲下开始动手。

    陆承宗站在几步之外,把怀里那三枚指纹又摸出来看了一眼。第一枚是铁林陶罐上拓的半指纹,第二枚是陈选衣襟内侧的完整指纹,第三枚是李宣册子上的指纹。三枚都不同。铁林陶罐上的半指纹——那个在蜡面上抹过一道的人,既不是李宣,也不是杀陈选的人。

    那就是第四个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第三个人——第一个是李宣,第二个是杀陈选的凶手,第三个是陶罐蜡面上留下指纹的人。而陈选本人,是死者。

    他收好指纹,翻身上马。周平用了不到两刻钟把事办完,最后用一块扁平的石板压在新土上面,又撒了一层干枯的灌木枝叶盖住。他上了马,两人并辔沿野道往回走。

    走出约莫一里地的时候,陆承宗勒缰慢了一些。他在马上侧过头问周平:“你刚才看了陈选一眼,然后转头了。你认出了什么?“

    周平沉默了几息才开口。“我见过他一面。去年腊月他刚调来的时候,在文书房外面,我对过一批名册。他递给我的时候,我看见他左手腕内侧有一块青色的印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留下的,比铜钱小一圈。“

    “什么形状?“

    “圆的,边缘不规整。“

    陆承宗在马上想了想,没有再问。但他在心里把这条信息也记下了——陈选左手腕内侧有旧烫痕。这人调来辽东之前待过军器局,军器局里有很多机会在手上留下痕迹,这种烫痕的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