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狗官和贪官 (第2/3页)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唯有默默让开一条路。
苏妙灵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悄然退至张良身旁,低语道:“这位陈大人,怕不是寻常循吏。”
张良凝视着陈恪俯身查看水渠坡度的身影,缓缓点头:“他懂治水即治心。”
苏妙灵凝视着嬴政,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轻声问道:“祖宗,您告诉我,这个人您究竟培育了多久?竟然如此舍得将他拿出来用?”
嬴政的目光缓缓转向远处陈恪的身影,仿佛在回忆什么,沉默片刻后答道:“最近这些年,我确实亲手培育了不少人才。陈恪正是我特别看中的官员之一。”他微微停顿,继续解释道:“当时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一旦选择进入这个县城任职,官职便会降低许多。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挑战。”言语间流露出对陈恪决断力的赞赏与欣慰。
“他不是为官阶而来,”嬴政语气低沉却笃定,“是为事功而来。”
苏妙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追随着陈恪在田埂间弯腰查看水渠的动作。
他不仅仔细观察水流走向,还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间捻了又捻,随后与农人交谈起来,神情专注,毫无敷衍。
不远处,几个原本躲在树后观望的村童,见新县官竟赤脚踩泥、与老农并肩而坐,也渐渐放下戒备,悄悄围拢过去,蹲在一旁听得入神。
张良忽然轻声道:“此人若真能在此扎根三年,尚义村或将成天下郡县之范本。”
嬴政未答,只是嘴角微扬,眼中却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
他知道,陈恪的到来并非偶然,这一步棋,早在一年前便已悄然落子。
而今日所见,不过是棋局初显其势罢了。
陈恪在田埂上与农人交谈良久,直到日头偏西,才缓缓起身,拍去裤脚的泥点。
他并未立即回村,而是沿着水渠一路向上游走去,边走边记下几处需加固的堤段。
村民们见状,自发跟在他身后,有人递上草帽,有人捧来粗陶碗盛的凉茶,皆被他含笑接过,道一声谢。
回到村中,陈恪未入县令暂居的公舍,反倒径直走向学堂。
此时正值课间,孩童们嬉闹着从教室涌出,见新来的官人站在院中,一时愣住。
陈恪却蹲下身,拾起地上散落的一支断笔,轻轻吹去灰尘,递给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字写得如何?”
那孩子鼓起勇气答道:“夫子说……我比上月多认了二十个字。”
陈恪点头,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工分榜与识字进度表,忽然转身对随行的书吏道:“明日便拟告示:凡村民子女,无论男女,年满六岁皆可入学;家中若因务农无法照料幼童,学堂午后增设托管时段。”
此言一出,围观的妇人们顿时眼眶微红。
一位抱着婴孩的年轻母亲低声啜泣起来,旁边人忙安慰道:“莫哭,这是好事!”
苏妙灵站在廊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叹此人行事之细密,竟连她未曾顾及的缝隙都一一补上。
她正欲上前,却见嬴政已悄然立于身后,目光如炬。
“你可看出他为何先访田、再问学?”嬴政低语。
苏妙灵略一思索,答道:“田是生计之本,学是未来之根。他先稳其本,再固其根,步步为营,不求速效。”
嬴政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翻动即碎。陈恪懂得等。”
夜色渐临,村中炊烟袅袅升起,学堂内重新亮起油灯。
陈恪伏案疾书,不是奏章,而是一份《尚义村三年兴教引水详策》。
窗外,几个村童踮着脚偷看,见他专注如斯,彼此相视一笑,悄悄退开,却把“尚公子”和“苏县令”曾说过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原来做官,不只是穿官袍、坐大堂,更是弯得下腰、听得进话、做得实事。
陈恪写至深夜,油灯将尽,他才搁笔起身。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学堂门前那棵老槐树上,枝影斑驳,仿佛也在默默审视这位新来的县官。
他缓步走出房门,未惊动值守的差役,独自沿着村中小径缓行。
路过一户人家时,见窗内仍亮着微光,隐约传来妇人低声教孩子背诵《千字文》的声音。
他驻足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随即继续前行。
走到村口石碑旁,他停下脚步,伸手轻抚“尚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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