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第2/3页)
忙上下扫过女儿,看她身上湿漉,沾泥带水,鬓发蓬松散乱,心里早猜着七八分光景,她忙看窗外,确认没人的,便一把将她拉到灶台前,让她烤烤火,她自己则起身从一旁旧木箱中翻找一番,找出一件毛青布对襟罩袍给她穿,又从自己头上摘了梳篦,给她整理了发髻。
顾攸宁整理了衣衫,又裹上罩袍,已经看不太出之前的狼狈,待整理了发髻,整个人总算镇定下来。
顾婆子从锅上给顾攸宁舀一碗热汤,递给顾攸宁让她吃,这才压低声音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攸宁无力地坐在木墩子上,捧着热汤,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顾婆子催:“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顾攸宁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才拖着哭腔道:“太妃娘娘赏了百花酒,我认识的几个媳妇都喝了,我也用了一盅,不曾想竟有了醉意,跌跌撞撞的,我,我……”
她鼻子发酸,眼泪就要往下落,到底忍住,哽声道:“我走错了,误闯入一处,竟遇到了一桩子事,一个男子……竟,竟……”
顾婆子听着都急疯了:“可被对方得了手?”
顾攸宁含泪点头。
顾婆子顿时气得不行:“是哪个遭瘟的,竟这么糟蹋你?可有人看到?”
顾攸宁:“我也不知,没太看清楚,好在也没人看到,外面下雨,我趁着夜色跑来这里。”
顾婆子又好一番盘问,顾攸宁自然一口咬死,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敢说出端王,更不敢说出姜夫人,说出来只会让自己娘亲担惊受怕,只能搪塞过去。
顾婆子盘问半日,见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她拧眉细想一番:“这件事万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可要瞒住,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顾攸宁咬唇点头:“我知道。”
顾婆子看看外面,压低声音道:“可成了事?”
顾攸宁不懂。
顾婆子无奈,只能明说:“可让他留了在你身子里?”
顾攸宁愣了愣,却记起男人难耐的低吼,以及濒临极致后的爆发。
甚至仿佛持续了很久。
她红着脸,张口结舌,喃喃地道:“留了,该,该怎么办…”
顾婆子咬牙:“万一怀了,那就是孽种,可留不得,你且等等,过几日我设法求一副汤药给你送去,你偷偷喝了吧。”
顾攸宁赶紧点头。
她自然懂,真怀了,生了端王的孩子,人家也不会认,被孙家知道孩子不是孙奉安的,会要了她的命。
这时,恰听得外面脚步声响,一个丫鬟打着伞走来,口称要取醒酒汤,顾婆子连忙操持起来,一时灶下厨娘也拢了过来,要起锅煮汤。
顾攸宁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和人打了个招呼,便拿了把伞,撑着离开了。
她自然再不敢回前厅,只一径往东北角门而来,出了角门,几步便转进自家院内。
孙奉安的爹在王府管事多年,也积累了一些家产,便在府外街上置了一院宅子,三进院落,很是齐整阔绰。
顾攸宁进去时,小姑子孙玉娥房中灯还亮着,听到她动静,随口问:“谁啊!”
顾攸宁忙道:“是我,你还没睡呢?”
说话间,她撑着伞进屋,孙玉娥一挑帘子出来,蹙眉道:“你怎么早早回来了,不是让你去席面帮衬吗?”
顾攸宁解释道:“如今也不缺人手,我便先回了。”
她状若无事地将那伞收拢了,放在窗前架台上,之后道:“可用过晚膳了?”
孙玉娥却追问:“今日都来了什么贵人?殿下可在?”
顾攸宁听得“殿下”这两个字,心简直仿佛被针刺了下。
她强忍下痛意,道:“这就不知了,我们也只是在后面伺候着,哪知道外面王爷的事。”
孙玉娥很觉失望,喃喃地道:“若是我去帮衬,必会见机行事,兴许能见到殿下。”
孙玉娥生得有几分姿色,她爹又是府中大管事,她便一心想做端王姨娘的,只是她爹娘并不愿意,还是希望给她寻一个好女婿,做正头娘子。
为了这个,孙玉娥没少和家里闹腾,总是想尽办法,想在端王面前露露脸。
顾攸宁看她这样,更加无奈,但也说不得什么,寻了个由头,先回自己房中了。
这会儿孙奉安并不在,她趁机倒了汤水,细细擦拭身子。
这么擦拭的时候,那些床榻间的光景一叠叠撞上心来,男人有力的臂膀,遒劲的腰肢,以及冲撞时的力道。
她的动作僵住,怔怔地失了神。
突然间意识到,在这场荒唐中,气息相扑,唇齿相缠,她竟仿佛很是急切难耐的样子,甚至沉迷其中。
她羞耻地捂住脸,几乎想哭。
固然,那姜夫人使下阴私手段,陷害了自己,可当自己做出那般妩媚之态时,只怕那位端王看得真真的。
他必以为自己贪慕他的权势,刻意引诱他。
想到这里,顾攸宁长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她只能小心掩饰着,不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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