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二堂话三郎 (第3/3页)
喝了一口,“静斋,你上次说此人骨清而神敛,是厚积薄发之格。我当时还觉得你玄乎。”
“如今看来,你看人比我看得准。此人不仅会做事,更会做人,颇有些菩萨心肠。不过,方仲安也说了,私下里有不少人送他个外号,三阎王!”
李知县听得惊讶,不由得脸色微沉,“此话怎讲?他有草菅人命的勾当?”
赵昌言连忙摇头,“那倒不是。张守礼核账时,发现陈家庄几笔田产过户的契书有问题,顺藤摸瓜查到了孔佑安头上。”
“孔佑安的案卷你今日已经看过了。孔家在鄄城经营了几代人,他本人更是坐了十几年刑房,根基极深。”
“张守礼没硬碰,借了陶诚的势查田赋,又借了司理参军徐楷的势查命案,最后从陈有德身上撕开口子,牵连到孔佑安。”
“孔佑安虽然后来平调牢城,没被问罪,但他在鄄城的根基就这么松了。不仅如此,方仲安还说,孔佑安牵扯进沈觉案,正是张三郎首告!”
“他先是列出孔佑安三十三条罪状递到州衙司理院,后是向宪司首告孔佑安涉沈觉案。静斋,你想想,他一个县衙小吏如此作为,可说是拼了身家性命呐!”
“抓捕之时,孔佑安心腹火烧牢城营,放纵罪囚造乱,趁机劫囚。经宪司查实孔佑安勾结贼匪作案,又从其家中搜出沈觉被劫财物。孔佑安被判了秋后处决,”
“他的心腹畏罪自戕,他的家眷判了流放,几个管事以及涉案族亲,判了牢城服役,孔家仆役大多也落了本县编管苦役。钱财、田地、铺产全部抄没入官。”
“这张守礼多次隐忍孔佑安欺压,只出手一次便彻底除了他。这般不死不休的手段,莫说别人了,就是我听方仲安说说,都觉心惊不已!”
李知县越听脸色越是凝重,“秋后处决?”
赵昌言点了点头,“宪司的判牒,州衙司理院的公文,本县的刑房存档,你不是都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