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怎么又来刑房 (第2/3页)
张三郎接过传牒扫了一眼,折好揣进怀里,“走。”
陶诚从里间走出来,朝余手分点了点头,“你们刑房有些意思,张三郎借调时就来传了一次,如今正式调了户房又来传?本押司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余手分连忙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来,“陶押司说哪里话?刑房也是按规矩办事,原告递了状子,总要查一查。您肯去坐镇,那是再好不过了。”
陶诚没有接话,把茶盏搁在案角,整了整袖口,“前头带路。”
余手分侧身让开,等陶诚出了门,才跟在后面,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嘴角已经有些僵了。
张三郎走在陶诚身后,户房三个贴司也放下手头账册跟在后面。
廊道里几个当值的杂役看见这阵势,往旁边让了让,低头不敢看。
刑房的签押房还是那一间。孔佑安坐在案后,面前摊着案卷,茶盏搁在右手边,冒着热气。
一个老汉跪在案前,缩着脖子,两只手撑在地上。
他穿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褐,袖口磨得透亮,膝盖处的布磨出了洞,露出黑红的皮肉。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许久不见的钱老黑站在角落里,看见张三郎进来便低下头,嘴角的痣抽了一下。
余手分立在孔佑安身侧,手里捧着案卷。
孔佑安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陶诚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嘴角挂上惯常的笑意,“陶押司,秋税刚忙完,您不在户房歇着,怎么又来刑房?”
陶诚抬了抬眼皮,“本押司也不爱四处闲逛,奈何我户房的人又被传了,本押司来做个体证,不算越俎代庖吧?”
孔佑安脸上的笑意没变,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陶押司言重了。请坐。”
他又转向张三郎,“张前行,坐。”
张三郎在案前的长凳上坐下。
孔佑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翻开案卷,“陈家庄佃户马大寿,递状子告户房前行张守礼催征逼迫,将本户欠税数目翻倍,致使其卖儿卖女,方得凑足粮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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