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钱老黑登门 (第3/3页)
,手里的鞋帮子握得紧紧的。
“爹,那人是谁?”
“街市上一个私牙。”
“他来干嘛?”
“替人传话。”张三郎把两封点心拆开。
一封是桂花糕,一封是芝麻饼,摞在油纸上。
庆哥儿踮脚扒着桌沿咽了口口水。
张三郎把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点心没罪。”
钱老黑出了苦井巷,脚下步子越走越慢。走到巷口拐角时他停下来,从袖子里摸出那三颗银豆子,在掌心里掂了掂。
“心意收了,银豆子让我留着喝茶。”他把张三郎那句话在嘴里又嚼了一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话是活的,银子是实的。
张三郎既然放了话,孔押司问起来,就说他收了。
那这三颗银豆子就是他钱老黑的了!
他把银豆子合在手心里,用力握了握,揣回袖子里。
城北孔家的宅子在一条窄巷深处,门面不大,黑漆门板,门楣上没挂牌匾。
钱老黑敲了三下门,一个老仆开了门,引他进了书房。
孔佑安坐在灯下翻一卷案卷,头也没抬,“去了?”
“去了。”钱老黑站在案前躬着腰,“东西都带到了。点心和银豆子,按押司的吩咐,只说是给孙伯赔礼,没说旁的。”
孔佑安翻了一页案卷,“他收了没有?”
钱老黑往前凑了凑,“收了。张三郎让属下给押司带句话。他说他并非不识抬举的人,押司的心意他领了。往后户房那边该怎么做,他心里有数。”
孔佑安把案卷合上,靠在椅背上。
灯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棍子敲开窍了?倒也省心。”
他端起茶盏,“这回差事办得还行。你先回去吧。”
钱老黑应了一声,躬着腰退出书房。
出了孔家大门,夜风一吹,他摸了摸袖子里那三颗硬邦邦的银豆子,脚步轻快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