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靠水吃水 (第2/3页)
新摊子要收规钱。”
贺拦头的脸沉了一下。
他转头问老孙头:“钱老黑来过了?”
“来过了。说这摊子开在码头上就得给他抽分子。我说税已经交给贺拦头了,他说那是官税,规钱是规钱,两码事。”
贺拦头骂了句“浑不吝的东西”,又转向张三郎:“张贴司,不是我不出力。”
“钱老黑是刑房孔押司的人,别说我了,就是码头上的巡检也不愿跟他起冲突。张贴司,你在吏房当差,各房文书都经手,听说借调户房核税了?”
“往后我们码头报上去的税单,还得张贴司多照应。”他凑近半步,压低嗓子,“不瞒你说,我们拦头这差事看着体面。”
“其实每月报上去的税单到了户房,能不能核得过、核得快,全看郑贴司那边有没有人替我们说话。”
“张贴司今年在户房帮办秋税,要是能在核税时替我们码头几户摊贩说句公道话,也省得我们来回跑腿。”
“孙伯是你旧宅的人,我自然多照顾。往后张贴司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张三郎手里的竹签停在嘴边:“钱老黑又不是拦头,凭什么在码头上收规钱。”
“凭他是孔押司的人,刑房管着缉捕狱讼,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扣货船。码头上哪个摊贩敢得罪刑房的太岁?”
贺拦头把腰里的麻绳重新系了系,“钱老黑前几年在码头占了间旧货栈,门上贴着孔押司的名帖,闲汉不敢近他身。”
“遇着生客来卖河鲜,他先扣下验货,再故意说货次,逼着人家低价转给他,转手才让码头牙人过秤。”
“渔户吃了哑巴亏还不敢声张。你跟孙伯一道的,这事说给你听,别往外传。姓钱的手伸得长,但也有个人盯上他了。”
“谁?”
“徐县尉。上回有个山民被钱老黑堵着要规钱,徐县尉手下的弓手刚好巡逻经过,盯着看了好一阵。”
“徐县尉是吏转官,最烦这种私牙打着衙门旗号敲诈。张贴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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