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淮阴凭吊思忍辱 (第2/3页)
个通透。
张简修在身后直拍巴掌,说陈兄这笔字越发有气象了,诗也痛快。
出了漂母祠,一行人沿着河堤往不远处的韩侯钓台走。
钓台是一块突出在河面之上的石台子,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底下的淮水哗哗地往东淌。
陈瑾走到石台最外沿,河风一下子灌满了他的衣袖。
他望着水面上那些打着旋儿的落叶出神,好像能看见当年那个腰间挂着剑、肚里却没有隔夜粮的年轻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把鱼钩甩进水里,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鱼。
张懋修见他神色有些不对,问他琢磨什么。
陈瑾转过身来,说在想忍辱负重这四个字。
他顿了顿,说韩信背水一战十面埋伏,人人都夸他用兵如神,可没几个人去想他是怎么从那屠夫胯下钻过去的。
那不是怕,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狠。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所以在不该抬头的时候绝不抬头。
他忽然把话题一转,说咱们这趟去京城,面对的不是真刀真枪的沙场,是杀人不见血的朝堂,是党争,是倾轧。
要是学不会在羽翼未丰的时候蛰伏,一味的刚直,最后只能像海瑞那样被架起来当一尊泥菩萨……人人敬你,却没人用你,你自己也动弹不了半分。
韩信那一剑,是在胯下忍了十年才劈出去的。
张懋修听着没接话,心里却是狠狠震了一下。
他看着陈瑾那张比他还年轻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些东西他以前没看透……不是学问,不是才气,是一种从重压下一点点淬出来的耐心,冷而锋利。
……
……
离了淮阴继续往北,过了徐州就进了山东地界。
五月中的天说变就变,船到济宁的时候忽然就翻了脸。
乌云从天边翻上来,风卷着水沫子往甲板上打,紧接着暴雨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运河水位眨眼间就涨了起来,水流又浑又急,王思诚在船头看了两眼就拍板……抛锚,等雨过了再说。
雨势太猛,船舱里闷得跟蒸笼似的,陈瑾索性提议上岸找家客栈歇脚。
几个人披上蓑衣,在护卫的簇拥下冒雨冲进码头边一家叫望淮楼的客栈。
大堂里早被暴雨堵住的南北旅客挤满了,湿衣裳和烧酒的气味搅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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