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草堂春雨 (第2/3页)
点烟火气,倒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沉香。
“我不冷。倒是你,手怎么这么凉?”
陈瑾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触手微微发凉,又把那手炉推回她怀里,拉她在书案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沈清漪脸微微红了,没挣开,由他握着,轻声说:“我坐在马车里有熏炉暖着,哪里就冷了。你成日里伏案苦读,也得顾惜身子。二月十八就院试了,临考染上风寒,那才叫得不偿失。”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瑾看着她关切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能有个知书达理、满心装着自己的姑娘陪在身边,实在是件幸事。
他想起识海里《锦城春深图》里关于沈家那场未来的危机,眼神不自觉地沉了沉。
他得拿下这个案首,用最耀眼的功名站稳脚跟,才能在将来的狂风大浪里给眼前这个人撑起一片天。
沈清漪见他盯着自己出神,脸更烫了,赶紧把话题岔开,指了指案头那摞手稿:“这些是你这几天写的?”
“嗯,都是破题和承题的练习。”
陈瑾收回神把手稿递给她。
她接过来翻了几页,眼里闪过一点赞叹:“你这字骨力越发足了,文章气象也跟寻常童生不一样,透着一股经世致用的务实劲。
“我听爹爹说,这回来主考的提学御史劳堪劳大人,最烦那些辞藻堆得花团锦簇、里头什么也没有的文章。
“你这文风,该是能入他的眼。”
陈瑾心里微微一动。
沈琰到底是蜀王府的人,消息就是灵光。
他笑了一下:“知己知彼嘛,既然知道考官的脾性,写文章的时候总不能跟人家对着干。不过文章这东西,说到底还是个敲门砖。
“真要在一堆人里头冒出来,光靠投脾气还不够,得靠格局。”
沈清漪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又笃定的样子,眼里全是欣赏。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陈瑾,等你院试考完了……”
“放榜那天,我就请城里最好的媒人上沈府提亲。”
陈瑾没等她说完,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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