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往昔 (第2/3页)
夕阳把园子里的草木都染成了金红色,几只喜鹊在葡萄架上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远处巷子里传来卖豆腐脑的吆喝声,拖得老长,悠悠地荡过来。
陈瑾放下茶杯。
昨天翻《锦城春深图》的时候,他看到了些东西……赵弘在绵州干的恶事,远不止穆家这一桩,还牵扯到另一户姓孟的人家,有个女儿叫孟云莲,被赵弘强纳为妾,她爹死在狱中。当时看完心里就堵得慌,想告诉穆真真,又怕她刚缓过来又戳到痛处,忍了一整天。眼下亭子里就他们俩,正是说话的时候。
“真真姐,”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在绵州那会儿……除了你们家,还有别的人家被赵元良,就是赵弘,害过吗?”
穆真真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眼里有些惊讶:“表弟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翻了些旧档,碰巧看到点关于这位赵同知的记载。”陈瑾没提《锦城春深图》,含糊带了过去,“里头提了一户姓孟的人家。你认得吗?”
穆真真把绣活搁在膝上,沉默了一会儿,眼圈慢慢泛了红。
“认得。”她低声说,“孟家是奴婢在绵州时的邻居。孟家姐姐叫云莲,比奴婢大两岁,今年该十七了。她爹是个秀才,在县学里教书,学问好得很。她娘走得早,家里就父女俩。”
“后来呢?”
穆真真的声音开始发抖:“赵元良那个畜生……他看上了云莲姐,要纳她做妾。孟家不肯,他就找了个由头把孟秀才下了大牢。
“云莲姐为了救她爹,只得应下来。可是……可是那畜生得了人,还是不肯放人。孟秀才在大牢里被折腾了三个月,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没熬过那年冬天就走了。”
陈瑾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孟云莲呢?”
“不知道。”穆真真摇了摇头,“奴婢离开绵州的时候,听说她被关在赵家老宅里,不许出门。后来怎样,就不知道了。”
陈瑾没再问。
这些事他在画卷里已经看过了,可听穆真真亲口说出来,滋味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一行行冷冰冰的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碾碎了的一生。
“真真姐。”
他把杯子搁在石桌上,看着她,“赵弘害了那么些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穆真真抬起头,眼眶里汪着泪,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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