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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如明镜

    第十七章 心如明镜 (第1/3页)

    四月十二,离县试只剩六天了。

    该翻的书翻了,该做的题也做得差不多了。

    这几日陈瑾没再去府学,把自己关在家里做最后的冲刺……每天两篇制义,一篇让陈福送去给王学曾批,一篇自己留着琢磨。

    王学曾的批语越来越短。最早的时候满纸红笔,密密麻麻的;后来变成寥寥数行;到最近,常常只有“可”“尚可”一两个字。陈瑾知道这不是先生敷衍,是自己的文章毛病确实少了,没什么好改的了。

    这天午后,他正趴在桌上默写《论语》,写到“君子坦荡荡”那一章,穆莺儿忽然推门进来,脚步比平时急。

    “少爷,外头有人敲门,说是找您的。”

    “谁啊?”

    “不认识。一个穿绸袍的年轻人,带两个家丁,瞧着像是哪家的公子哥。”

    陈瑾放下笔,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往外走。

    陈家客厅不大,拾掇得非常干净。陈瑾走进去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太师椅上坐着了,宝蓝色绸袍,腰上系根玉带,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眼睛却骨碌碌地四处打量,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慢。

    果然是周元良。

    “周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陈瑾拱了拱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元良放下茶杯站起来,笑着回了一礼,笑得倒是客气:“陈兄哪里话,冒昧登门,别见怪才好。”

    “周兄请坐。”

    陈瑾自己在主位坐下,回头让穆莺儿上茶。穆莺儿端了茶上来,周元良的目光在她身上黏了一瞬才移开。

    “周兄今日来,有什么事吗?”陈瑾懒得跟他绕。

    周元良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在杯子里打着旋。他慢悠悠地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陈兄要参加今年的县试,特来道个贺。”

    “县试还没开考,这时候道贺,早了。”

    “不早不早。”

    周元良笑着把茶杯搁下,身子往前探了探,“以陈兄的才华,县试还不是探囊取物。不过嘛……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县试虽说由顾知县主持,可卷子和榜单,赵同知赵大人也是要过目的。

    “你得罪了赵公子,赵大人嘴上不讲,心里总归有疙瘩。你要是想在县试上顺顺当当的……”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思,“最好还是找个机会,当面跟赵公子赔个不是。”

    陈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有点烫。他慢慢放下,说:“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赵公子的事,没什么好赔的。”

    周元良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你家里……说句不好听的,区区盐商出身,跟一府同知过不去,图什么呢?”

    “我爹是商人没错。”

    陈瑾的声音很平,“可我是读书人。读书人讲的是个是非曲直。我没做错事,就不会低头。周兄要是替赵公子传话来的,话传到了,可以回了。”

    周元良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陈瑾,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站起身,语气也冷了,“赵公子让我亲自跑一趟,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你非要不识抬举,那往后有什么,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陈瑾也站起来,看着他说:“周兄,你替人跑腿,我不跟你计较。劳烦你回去转告赵公子……我陈某人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谁。他要想使什么招,尽管来,我接着。”

    周元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你有种。走着瞧。”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穆莺儿送完人回来,见陈瑾还站在客厅里,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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