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合江亭上起风波 (第2/3页)
“模仿得好,便是创新。”陈瑾说。
三人正说着,亭下又上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一件银白色道袍,腰系玉带,面如冠玉,气度不凡。身后跟了七八个人,有读书人,也有家丁模样的。
“周元良来了。”
张懋修低声说。
果然,周元良也在其中,紧跟在银袍男子身后,态度很是恭谨。
银袍男子走上亭来,目光扫过陈瑾三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走到另一侧凭栏远眺去了。
周元良却凑过来,笑容可掬:“王兄、张兄、陈兄,你们也在?巧了不是。”
“周兄今日好兴致。”王宸淡淡应了一句。
“陪一位贵人来游合江亭。”
周元良压低声音,“这位是蜀王府仪宾沈琰沈公子,他夫人是蜀王的侄女,在王府里很有些体面。”
仪宾?
陈瑾心里一动。明代王府的仪宾,指的是王妃的兄弟或郡主的丈夫,地位不算低,但没什么实权。不过既然是蜀王的姻亲,在成都地面上多少还是有分量的。
“周兄跟沈公子熟识?”张懋修挑了挑眉毛。
“家父与沈公子有些来往。”周元良笑得意味深长。
陈瑾没有搭话,继续跟王宸、张懋修谈诗论文。
过了一会儿,那位沈琰沈公子忽然转过身,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周元良连忙让到一旁。
“你们是府学的学生?”沈琰问,声音清朗,态度不卑不亢。
“正是。”王宸出面作答,“学生王宸,这两位是张懋修、陈瑾。”
沈琰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瑾身上:“你就是陈瑾?新近拜了王学曾为师的那位小郎君?”
“正是晚生。”陈瑾拱手。
沈琰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微微一挑:“王先生眼界高,轻易不收学生。他能收你,想必你确实有过人之处。改日若有空,到家里来坐坐,我有些事想请教。”
陈瑾微微一愣,没想到沈琰会主动邀约,连忙说:“沈公子抬爱,得空晚生一定登门拜访。”
沈琰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周元良等人下楼去了。
等他们走远,张懋修才压低声音说:“陈兄,这位沈公子怕不单是想请你喝茶。蜀王府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你得小心。”
陈瑾点点头,心里也在翻腾……沈琰邀他去府里做客,到底是什么用意?
从合江亭回来,陈瑾一直琢磨着沈琰的事。他隐约记得在《锦城春深图》里见过“沈琰”这个名字,具体内容却有些模糊了。沉下心神将画卷唤出来,画面缓缓展开,很快便找到了那一行记录。
“沈琰,蜀王府仪宾,妻朱氏,蜀王侄女。万历五年因卷入盐铁案被贬,不知所踪。”
盐铁案!
陈瑾心里一沉。陈家做的就是盐铁生意。沈琰若是因为盐铁案被贬,那他今天的邀约,恐怕就不是一句“请教”那么简单了。他决定暂且不去沈府,先看看风向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陈瑾越发用功。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练字、背书、写八股,一直熬到深夜才歇下。王学曾对他的进步很满意,常在课堂上夸他“孺子可教”,这话听在周元良等人耳朵里,愈发不是滋味。
这天课后,周元良拦住了陈瑾,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冷冷的:“陈兄,听说沈公子邀你过府一叙,你怎么不去?莫不是瞧不上沈公子?”
陈瑾淡淡说:“近日功课忙,实在抽不开身。等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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