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赵家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第3/3页)
小宫女。
见萧景琛过来,刚要张嘴通传。
萧景琛横了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小宫女吓得赶紧闭了嘴。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前,透过门格的缝隙往里看。
太后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的佛珠拨动得很慢。
越嬷嬷端着一盏燕窝走近。
“娘娘用些吧,您昨夜折腾了半宿,仔细熬坏了身子。”
太后叹了口气,将佛珠套在手腕上。
“哀家这心里头堵得慌,良妃那个蠢东西,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萧景琛在门外站定,听到太后对生母的这句评价,手指收紧。
越嬷嬷将燕窝放在小几上,“娘娘息怒,良妃自幼娇养,到底是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手段自然也拙劣了些。”
太后冷笑了一声,伸手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她自己干的蠢事,连累得哀家也跟着皇上离了心。”
越嬷嬷试探着开口,“那咱们就这么不管良妃娘娘了?还有三殿下那边……”
太后重重地放下茶盏,“赵家不能全吊在一棵树上,老三这回算是被他那个蠢娘拖累了。”
萧景琛觉得喉咙里像是咽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发痛。
他昨晚还在做着被重用的美梦,可一夜之间就天翻地覆。
越嬷嬷有些迟疑,“可三殿下毕竟是赵家的血脉啊,若是舍了他咱们还能指望谁?”
太后的声音在安静的佛堂里格外清晰。
“皇帝如今对哀家已有戒心,不好再往他身边塞人了。”
“大皇子虽说身子骨弱,可他母妃陈贵妃背后到底是盘根错节的江南世家。”
“在族里挑个伶俐的姑娘许给他,只要能生下个皇孙,大皇子那副身子骨,哪怕挺不过去也无妨。”
“只要赵家的血脉在,扶持谁当皇帝不是当。”
越嬷嬷恍然大悟,“娘娘圣明,去父留子确实比押注在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身上稳妥。”
“那三殿下该如何处置?”
太后闭上眼重新拨弄起佛珠。
“他若是识趣,就该安安分分的,等到了年纪在宫外开府封王,做个闲散富贵的王爷。”
“若是他还妄图去争去抢,惹了皇上猜忌,那赵家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萧景琛一动不动地站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什么血脉亲情。
什么母族依靠。
在权力这杆秤上全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筹码。
良妃以为自己是赵家的女儿就能被救,却不知赵家已经准备拿她和自己的命去向皇帝表忠心。
他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因为憋笑而剧烈地抖动着,眼底泛起亢奋的病态光芒。
既然想把他当弃子,想把赵家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他就把这盘棋,彻底砸个稀巴烂。
萧景琛将手里那方染血的帕子丢在地上,径直转身出了慈宁宫。
回到自己的寝殿,他一脚踢上房门。
他要给沈停云写一封信。
萧景琛提着沾满墨汁的笔,脸上挂着一抹阴鸷黏腻的微笑。
“乖乖做我手里的刀多好,若是敢背叛我,我会让你尝尝比死还要销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