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可思议 (第3/3页)
话成了刀子,剜开他腥臭腐烂的秘密:“我哥哥,也是死在你手上。”
魏鹏举连连摇头,心慌意乱:“不...不不不...不是我...真不是我...”
越来越深的恐惧如同索命夺魂的铁链,捆住他的脖颈,正拖着他向断崖边缓缓挪去。
短短几个字,说得他险些咬舌,连惯用的本官二字也丢了。
“小妹倒在了屋门口。头朝外,是她将要逃出门时,被守在门外的你一刀毙命。”
于凌冷冷盯着急得面红耳赤的魏鹏举,每一句精准剖在他企图掩盖的真相上。
安静的墓室里,能清晰听到他上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魏鹏举大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只木偶似的开开合合,徒劳挣扎。
“我哥也是你杀的。他就倒在小妹的身后。”
于凌攥住掌心的玉牌,声音变得阴冷:“他本是要护着小妹逃出去的。”
心被揪起、揉搓、碾压,每想起一次,痛不欲生。
哥定是想着,若小妹能趁机逃走,只要能逃进山里,兴许就能活。
可谁也没能走出篱笆小院的门。
他们如爹娘一般,在血泊中安静睡去。
于凌犹然记得,哥哥在濒死之际,双手保持着伸向院门的姿势。
那道蜿蜒的血痕,从屋门一路到院中,是哥哥的血,深深印在泥土里。
她用力掰开哥哥已然僵硬的手指,看见少年的掌心里,躺着那支染满血迹的竹铃儿。
这是哥哥小时候给她做的玩具。
削一根食指长的竹管,侧边开细缝嵌一片薄薄的竹篾。哥哥一捏就会发出“啾啾”声,那她就知道,快藏起来,娘来抓她偷吃糖了。
哥哥是要向她预警哪。
心痛到眼前大片大片暗红的朦胧,有一瞬间,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如血般的红雾吞噬了她。
每回忆一次,心口便被血印重新烙一次,滚烫的疼痛,让她记忆清晰。
于凌用力攥紧掌心的玉牌。
哥,快了。
凌凌就快要知道了。
“魏鹏举,你的舌根已开始发麻了吧?”
于凌的声音很冷,话却说得轻描淡写:“方才你中的是毒针。再有一刻钟,你便会毒发身亡。”
“当晚不止你一人,你只要说出,是谁杀了我爹娘,我就给你解药。”
“再拖下去,你就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