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内阁会议 (第1/3页)
1940年5月上旬,伦敦,战时内阁会议室。
这是温斯顿·丘吉尔以首相身份召集的战时内阁会议。
丘吉尔把雪茄从嘴角取下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的声音低沉,“德军已经在昨天凌晨入侵了比利时、荷兰和卢森堡。他们的装甲部队正在向法国境内推进。据最新情报,他们的主力穿过了阿登森林——”
窗外,伦敦的雾还没有散尽。灰蒙蒙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橡木长桌上投下一片暧昧的昏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弥漫着雪茄、咖啡和旧地毯混合的气味。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红色的小旗标注着德军装甲师的推进方向——阿登森林,比利时,荷兰。那是昨天夜里情报部门临时插上去的,有些旗子还插歪了,像在地图上歪歪扭扭地爬行。
“阿登森林?”张伯伦皱起眉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人特有的沙哑。“法国人不是说那里不可能通过吗?”
“法国人错了。”丘吉尔的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不是“法国人可能错了”,不是“情报显示法国人也许错了”,而是“法国人错了”。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我们的军队在哪里?”海军大臣亚历山大问。
“正在向北推进,试图与比利时军队会合。”丘吉尔站起来,走向墙上那幅地图,坐久了,腿有些僵硬,动作很慢。他站在地图前,用粗短的手指在比利时的边境线上画了一条线。“但德军的推进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如果他们在这一带——色当附近——突破防线,整个北线的盟军就会被切断。”
他在“色当”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说完之后没有立刻走回座位,而是在地图前站了一会儿,像是等着别人提问。没有人提问。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炭断裂的细碎声响。
丘吉尔走回座位,重新坐下。他点燃了一支新的雪茄,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薄薄的烟幕。他把雪茄夹在指间,轻轻弹了一下烟灰,灰白色的灰烬落在烟灰缸里,散了。
“局势很严峻。但我对最后胜利充满信心。我相信,在我们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在上帝的庇佑下,在自由人民的支持下——”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包括美国人。他们迟早会明白,这场战争不是我们的战争,是所有人的战争。”
“首相。”哈利法克斯开口了。
所有人都转向他。那种转向有一种物理上的质感——几张脸同时侧过来,几双眼睛同时聚焦在他身上,空气里多了一层紧张的静电。哈利法克斯子爵在战时内阁里是仅次于丘吉尔的重要人物,但他通常不轻易发言。他开口的频率不高,但每次开口,都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请说。”丘吉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哈利法克斯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快,但很重,每一下都像在胸腔里敲鼓。他的手很稳,没有抖。
“您提到了美国。我也相信他们终会明白,可时间是关键——他们的‘明白’可能是在明天,也可能是在几个世纪之后。所以我想问的是:美国的支持,现在在哪里?”
丘吉尔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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