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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方博弈

    第3章 三方博弈 (第2/3页)

的联系。要动他们,等于动了半个朝廷的利益。

    “殿下……”

    “本王知道这不容易。”朱由检打断了他,“但本王必须做。因为国库空了,辽东的将士在等着军饷,西北的流民在等着赈灾。本王总不能指望江南那些人突然良心发现,主动交税吧?”

    他顿了顿。

    “周先生,本王需要一个懂经济的人。一个知道钱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的人。”

    周延儒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已经听出了新君的言外之意。

    “你是状元,你有才学,你有抱负。你在翰林院坐冷板凳六年,一定有很多事想做却做不了。”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周延儒面前,“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殿下……”周延儒的声音有些发颤,“臣何德何能……”

    “本王不要你表忠心,”朱由检打断了他,“本王要你做事。三天之内,给本王拟一份奏疏。关于如何改革商税,如何整顿盐政,如何充实国库。”

    他拍了拍周延儒的肩膀。

    “写得好,你就是本王的户部侍郎。”

    周延儒跪了下去。

    “臣……领旨。”

    ---

    周延儒离开后,书房再次陷入安静。

    朱由检重新坐回书桌前,看着那份名单。他的手指在“韩爌”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韩爌,东林党魁。天启四年被罢官,赋闲在家。但他在朝中的势力依然庞大,都察院十三道御史,有一半是他的门生。

    今天在偏殿上,杨所修跳出来弹劾魏忠贤,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韩爌。

    朱由检拿起笔,在韩爌的名字旁边写了几个字:

    “拉拢,或除掉。”

    然后他又在魏忠贤的名字旁边写道:

    “用,但不能信。”

    最后,他在整张名单的最下方,写下了一行字:

    “朕要的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而是能把事办好的人。”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后世那些关于崇祯的记载。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闯王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于煤山,年三十四岁。”

    三十四岁。

    他今年十七岁。

    还有十七年的时间。

    “十七年,”朱由检睁开眼睛,看着跳动的烛火,“够了。”

    ---

    第二天。

    天还没亮,信王府外就排起了长队。

    文武百官按例要来向即将登基的新君请安。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走过场。真正重要的是——谁能在这二十一天里,抓住新君的心。

    朱由检在正厅接见了第一批官员。

    来的是礼部尚书来宗道和工部尚书薛国观。这两人都算是中间派,既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的核心成员。

    “殿下节哀。”来宗道拱手道,“大行皇帝的丧仪,礼部已经拟定了章程。请殿下过目。”

    朱由检接过奏疏,快速浏览了一遍。

    “可。”

    薛国观上前一步:“殿下,大行皇帝的陵寝尚未完工。臣请加派工匠,争取在三个月内完成。”

    “三个月?”朱由检皱起了眉头,“太慢了。皇兄的灵柩,不能等三个月才入土。”

    “殿下,”薛国观犹豫了一下,“陵寝工程浩大,若赶工,恐怕……需要追加预算。”

    “要多少?”

    “至少……三十万两。”

    朱由检沉默了。

    三十万两。

    而户部告诉他,国库的存银只有八万两。

    “这笔钱,户部拿得出来吗?”

    薛国观和来宗道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答案不言自明。

    “户部侍郎在哪里?”朱由检问。

    “回殿下,”曹化淳在一旁低声道,“户部左侍郎郭巩,因病告假。”

    “告病?”

    “说是……心口疼。”

    朱由检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心口疼?恐怕不是心口疼,而是不想来面对这个烂摊子。

    “传本王的话,让户部尚书毕自严即刻来见。不管他有什么病,爬也给我爬来。”

    “是。”

    来宗道和薛国观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位即将登基的信王,脾气似乎比天启皇帝更硬。

    ---

    户部尚书毕自严在半个时辰后赶到了。

    他不是爬来的,而是真的被人架着来的。这位老尚书今年已经六十七岁,腿脚不便,走路都要人扶着。

    “臣……户部尚书毕自严……参见殿下。”

    朱由检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颤抖的双腿,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毕老尚书请起。来人,赐座。”

    毕自严坐下之后,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殿下召臣,是为了陵寝的事吧?”

    “你知道?”

    “薛国观跟臣提过。”毕自严苦笑了一声,“三十万两,臣……拿不出来。”

    “国库真的只有八万两?”

    “殿下面前,臣不敢说谎。”毕自严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这是今年秋税入库的数目。江南应缴税粮二百三十万石,实际入库的不到一百万石。浙江更离谱,应缴一百八十万石,入库的只有七十万石。”

    朱由检翻着账册,越看脸色越冷。

    “拖欠的税粮呢?”

    “追缴了三年,纹丝不动。”毕自严叹了口气,“催得急了,地方官就告病辞职。再催,就有刁***民围攻县衙。巡抚怕闹出民变,只能不了了之。”

    朱由检合上账册。

    “朕知道了。”

    他用了“朕”。

    毕自严的腰板微微一挺。这是新君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朕”。

    “毕老尚书,”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毕自严的心上,“这些拖欠的税粮,朕会收回来。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朕要问你——这三十万两的陵寝费用,从哪里来?”

    毕自严张了张嘴,最后苦笑了一声:“臣……只能先从内帑借。”

    “内帑有多少?”

    “这个……”毕自严犹豫了一下,“臣不清楚。内帑由司礼监掌管,臣无权过问。”

    朱由检看向了曹化淳。

    曹化淳躬身道:“殿下,内帑的账册在……魏忠贤手里。”

    “传他过来。”

    魏忠贤赶到的时候,正厅里只剩下朱由检一个人。

    他跪下行礼,额头上包扎的布条又渗出了一点血色。

    “老奴参见殿下。”

    “起来。”朱由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朕要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问。”

    “内帑还有多少银子?”

    魏忠贤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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