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前 (第2/3页)
番子、锦衣卫的缇骑,现在还听他调遣。只要新君没有明确下旨诛杀他,他就有翻盘的可能。
所以,沉默。
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脚步声响起。
偏殿的门被推开,朱由检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素服,脸色苍白,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眼神异常清明,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兄长的十七岁少年。
“臣等参见殿下。”
众人起身行礼。
朱由检摆了摆手:“诸卿免礼。”
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内阁辅臣、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还有跪在角落里的魏忠贤。
“皇兄大行,”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国不可一日无君。礼部,登基大典何时可以举行?”
礼部尚书来宗道站起身,恭声道:“回殿下,大行皇帝丧仪需二十一日。登基大典,可定在八月二十四。”
“可。”朱由检点头,“在此之前,国事由内阁暂理。但军国大事,仍需呈报本王。”
黄立极欠身:“臣等遵命。”
“第二件事。”朱由检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皇兄遗诏,诸卿想必已经看过了。”
没有人说话。
遗诏的内容,他们当然看过了。那八个字——“厂臣勤劳,从优议叙”——让所有人都摸不透新君的心思。
朱由检从袖中取出遗诏,展开,放在案上。
“遗诏中,关于厂臣魏忠贤的处置,只有这八个字。本王想听听诸卿的看法。”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死水里。
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所修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是东林党人,在魏忠贤手里吃过大亏,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殿下!”杨所修拱手,声音洪亮,“魏忠贤之罪,罄竹难书!先帝在时,臣等不敢言。如今先帝驾崩,新君当立,正是拨乱反正之时!臣请殿下,下旨诛杀魏忠贤,以正朝纲!”
话音刚落,礼科给事中刘懋也站了起来:“臣附议!魏忠贤专权乱政,残害忠良,罪在不赦!”
紧接着,又有三四名言官站了出来。
黄立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朱由检一眼。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诸卿的忠心,本王知道了。”他顿了顿,“但本王想问一句——诸卿说魏忠贤有罪,可有实据?”
杨所修一愣:“殿下,魏忠贤之罪,天下皆知!还需要什么证据?”
“天下皆知,不等于有据可查。”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本王在信王府时,便听说过一句话——‘厂臣之罪,人人能言,无人能证’。今日诸卿既然当堂弹劾,那便拿出证据来。否则,便是构陷顾命大臣。”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新君会替魏忠贤说话。
跪在角落里的魏忠贤,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朱由检。
杨所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殿下,您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是,凡事都要讲证据。”朱由检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在场人的心上,“既然诸卿说魏忠贤有罪,那就把证据呈上来。三法司会审,该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但在定罪之前——”
他站起身,走到魏忠贤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老人。
“魏忠贤,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
他转过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