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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们抛下我去作死了?

    第68章 你们抛下我去作死了? (第3/3页)

险途?此事由我一人担下便可。”

    “我独自去礼部衙署递状陈情,揭露国子监简试垄断、取士不公之弊。诸位只需安心归监,静候消息即可,不必陪我冒杀身毁途之险。”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替他们的前程、家人着想,半点没有利用他们造势的私心。

    一众士子当场怔住,随即眼底纷纷泛起热意。

    宋慎之上前一步,深深长揖,语气动容又带着几分执拗:“殿下体恤我等寒门子弟,不忍连累我辈前程家室,这般仁心高义,我等怎能不知?”

    “只是昨日夫子庙前,殿下与满朝大儒、世家生员对峙,孤身一人为我寒门鸣不平,不惜忤逆祭酒、不惧圣心迁怒。殿下肯为我等舍身犯险,我等又岂能贪生怕死,躲在身后让殿下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他眼眶早已泛红,上前拱手颤声道:“往日我等怯懦畏缩,遇事只知隐忍退让,不敢出头。是殿下一首《正气歌》,点醒了我辈读书人胸中气节。如今危难在前,若我等袖手旁观,任由殿下一人前去礼部涉险,往后何以面对圣贤书,何以面对自己的本心?”

    董季明更是一脸刚毅,抱拳沉声道:“殿下不必再劝。我等昨夜月下相约之时,便早已想好退路,早已将得失前程置之度外。”

    说到此处,他稍稍一顿,看向李象,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与决然:“实不相瞒,我等寻到殿下之前,早已做了分派。”

    李象闻言一怔:“……什么?”

    董季明继续道:“我等分出大半同窗,已然先行动身。此刻恐怕早已到了宫门之外。”

    “留下我等这一拨人,只为寻到殿下,阻止您为我等涉险。”

    宋慎之接口郑重道:“还请殿下在此暂待。殿下待我等以大义,我等便只能报之以赤诚。”

    “今日之事,不是殿下一人之事,是我等天下寒门士子之事。纵使最后被除名学籍、禁锢科考,甚至遭朝廷重罚,我等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绝不能让殿下一人,替我寒门扛起所有罪责与非议!”

    话音落下,全场士子齐齐躬身:“请殿下在此相候便是,我等,绝不独善其身!”

    “我……”

    目瞪口呆的李象,对上这一群义正严辞、一身正气的学子。本该是热血沸腾的场景,但李象只觉得内心深处,又是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

    ……这群士子,居然抛下我,自己去作死了?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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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气歌的威力还是过大了。”

    “难得装一次伯夷,没想到,居然激得人来截胡我作死……”

    李象当然不会坐视自己尽力拼来的作死机会被这一群寒门生员抢走。他带着一肚子腹诽,一脸决然的跑出隆庆坊。众生员与柳直挽留不得,只能跟在他身后。

    当他带着一大群人招摇过市,来到皇城根下的朱雀大街。

    远远望去,果然已有二三十名国子监寒门生员列队立在门前,个个身姿挺拔,不肯退让。

    几名守门禁卫持戈拦在门前,面色严肃,不停出言劝阻。还有一名身着五品官袍的礼部司官,正立在门阶上,对着领头的士子连声训斥,语气带着几分威压。

    “你等阻塞宫门,只为说这等无稽之事?”

    “科举之事,向由吏部考公员外郎负责。我礼部并无裁决断案之职,又何故来寻我礼部?”

    “科举虽为吏部之职,然则国子监,却是礼部所辖……”一名生员道。“我等实有冤屈,还请阁下入内通报侍郎……”

    那官员面色不耐,道:“侍郎日理万机,岂有空闲理会尔等?”

    “尔等皆是国子监在册生员,不在监中潜心治学,聚众围堵宫门,已是不成体统!”

    生员们一阵哗然,还要恳求,那官员却是不耐已极,怒喝道:“够了!”

    “朝堂规制、国子监简试旧例,皆为陛下允准,岂是尔等可以妄议?”

    “速速散去,如若不然,便以聚众滋事论处,通通除名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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