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林小禾的母亲 (第2/2页)
是已经醒了一会儿但还在调整焦距的清亮。
她转过头,目光穿过三米的空间,落在林小禾脸上:“小禾,你头发白了。”
林小禾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发白。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床上那个与她有七八分相像的女人。
看到她嘴角的弧度,看到她抬起的手指。
她走过去,跪在床边,额头抵住母亲的手背,肩膀开始颤抖。
她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陆江流靠在门外走廊的墙上。
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是林母说话的声音:“我在罐子里的时候,能看到外面的事。很模糊,像是隔着水看岸上的人。你能听到我在罐子里哭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外面哭过?”
林小禾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整句答案。
等那阵情绪平复之后,林母躺回枕头上,呼吸变慢了一些:“那颗珠子的力量,没有完全消失。它转移到了你身上。”
林小禾抬起头,白发从肩头滑落:“那我会像你一样被剥离吗?”
“不会。”林母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用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过,“因为你选择用它的时候,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那颗珠子认得出这种区别。”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碰了一下林小禾鬓角的白发。
那根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像电池电量低到最后的余震。
然后她收回去,放回被面上。
陆江流转身下楼时,看到简俭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攥着那把被他种了近一年的花剪。
简俭看了一眼门里的方向,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秦不疑让我转交的——分离术的生物膜还有一片剩余。他说留着,以后也许用得上。”
陆江流接过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两个人并排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天光一点点把工作站的灰瓦屋顶染成淡金色。
远处,林小禾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一种他很久没听到过的柔度:“妈,你要不要喝点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