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黑天鹅港…赫尔佐格?! (第3/3页)
时停双开,把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掉。
但乌鸦这种情况不一样——他是暗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口。
他喜欢的人喜欢他的少主,而少主也喜欢她。
一般情况下他们结婚乌鸦会大大方方地祝福,在婚礼上帮忙挡酒,在玉藻前俱乐部给少主安排单身派对。
但这个情况有点特殊
——是源稚生被樱捡尸了。
那天晚上少主喝醉了,意识模糊地靠在车后座上,是樱主动解开了他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乌鸦当时还在走廊里替她守了好几个小时的门。
乌鸦把手机从路明非手里接过来,用袖口擦了擦屏幕上沾的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把手机揣回作战服内侧口袋里。
“行了,磨叽够久了。辉夜姬传来的监控录像你们都看了——那条巷子在台场港区七号码头附近,再不去现场看看,什么线索都要被海风吹干净了。”
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语气从刚才的哭腔切换回了狗头军师模式,转身朝街角走去。
背影依旧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欠揍姿态,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好几个节拍。
路明非牵起温蒂的手跟了上去。
乌鸦叫了辆专车,三个人朝东京塔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路明非靠在车窗上,辉夜姬刚发来的监控录像还在他脑子里逐帧回放。
死侍,灰白色的鳞片,快到监控都难以捕捉的出手速度。
这只死侍是从温蒂的理想流体漩涡底下逃出去的——东京塔那场战斗,温蒂用黑洞收割了成百上千只鬼齿龙蝰和死侍,但总会有漏网之鱼。
一只单独行动的死侍能在东京的暗巷里存活这么久,没有引起辉夜姬的预警,没有被执行局的巡逻队发现,甚至还精准地袭击了一个人。
野兽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死侍一旦出现,所有消息就会被执行局立刻封锁,专员会迅速出动进行斩杀。
但这只死侍不仅活了下来,还吃了个人。
背后那个操控的人,整个日本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赫尔佐格。
路明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找到这只死侍,就能顺着它的藏匿轨迹找到赫尔佐格。
他抬起头,后视镜里映出自己那双没有亮黄金瞳的眼睛。
然后他摇了摇头,在心里把这个念头划掉了。
赫尔佐格还有分身的设定,替身无数,每一张黄铜面具底下都可能只是一具被影武者操控的躯壳。
顺着死侍的轨迹追过去,也许只能找到一个早已废弃的临时巢穴和几具被当成弃子的替身尸体。
这条线索大概率走不通,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方向。
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就找小魔鬼问问,虽然那家伙也不一定有赫尔佐格的情报。
毕竟路鸣泽自己都承认剧本已经撕碎了。
“到了。”
乌鸦推开车门。
东京塔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矗立着,塔身上那些被君焰烧过的焦黑痕迹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但铁骨框架上还残留着几道极深的凹痕。
塔底的广场上,鸽子正围着自动贩卖机踱步啄食,几个游客在纪念品商店门口排队买冰淇淋。
和上次在这里与王将替身死战时比起来,此刻的东京塔安静得近乎不真实。
乌鸦走到塔底东南角那条小巷的入口处,蹲下来,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地面上那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可乐罐还躺在原地,被风吹到了人行道边缘,罐身上的铝皮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血迹集中在这一个位置,没有拖拽痕迹,说明他是被当场击倒的。可乐罐掉在这里,拉环还开着——他当时正在喝可乐。遇袭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乌鸦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问题在于,东京塔周边是人流密集区域,晚上十点多还有游客在排队等电梯。这只死侍敢在这种地方下手,它的胆量和判断力远超普通死侍。要么是饿疯了,要么是有人给它下了指令——只针对这个人。”
路明非站在旁边,目光从可乐罐移到路面上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再移向巷子深处那片昏暗的阴影。
时间零的领域在东京塔脚下无声展开。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塔底广场上的鸽子保持着振翅欲飞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自动贩卖机的指示灯停在红蓝交替的某个中间色,乌鸦保持着蹲姿一动不动,温蒂被风吹起的裙摆也定格了。
路明非站在巷口,把那个可乐罐轻轻放在人形轮廓的正中央。
“路鸣泽。出来。”
巷子墙壁上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
路鸣泽从涟漪里走出来,黑色小西装的袖口上沾着极细微的面粉渍——他刚才大概又在梦里给自己做蛋炒饭。
“哥哥,找我什么事?”
“帮我查个东西。东京塔附近,一只死侍袭击了一个叫野田寿的蛇岐八家外围成员。我要知道这只死侍现在躲在哪里。”
路明非把辉夜姬传来的监控数据调出来,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监控闪烁前最后一帧——巷子深处那个极不起眼的灰白色轮廓。
路鸣泽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查到了。东京塔地下,旧排水系统,一条被君焰炸塌之后重新挖通的废弃管道。它在那里藏了很久了,一直靠捕食流浪猫和偶尔迷路的醉汉活着。没有任何人操控它——它就是从东京湾那场战斗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纯粹靠本能活到现在。野田寿只是运气不好,正好在它出来觅食的时候路过这条巷子。”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以为这只死侍背后有赫尔佐格的影子——能精准袭击一个蛇岐八家外围成员的野兽,能在执行局眼皮底下存活这么久的漏网者。
但路鸣泽告诉他的答案极其简单:没有任何阴谋,没有任何幕后黑手。
只是一只饿疯了的野兽,和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倒霉蛋。
“至少把这只死侍处理掉。不能再让它继续留在东京塔下面。”
“那我帮你把它揪出来?”
路鸣泽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不用。我自己来。”
路明非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时停领域在他脚下缓缓收缩,巷子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乌鸦依旧蹲在地上观察那片干涸的血迹,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路明非走到他旁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
“别蹲了,我知道它藏在哪,另外…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