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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野田寿

    第121章 野田寿 (第3/3页)

着自己老爹一通输出,从抚养费断供骂到良心被狗吃,最后还顺带威胁了一句当年那套现在不管用了。

    不过对着自己老爹放狠话这种事情,可真是爽啊。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下来。

    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爱他们——这件事情刚才在骂战中被抚养费的话题暂时盖过去了,此刻又重新浮上来。

    作为一个丈夫,怎么可以不爱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呢?

    他想起乔薇尼哭着说话时路麟城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起自己亮黄金瞳时路麟城眼里那种纯粹的理性和忌惮,想起梦里那根刺穿龙翼,刺穿鳞片,刺穿心脏的长枪。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生下来?

    他一定会出轨的——这个念头不知什么时候升了起来,停留在潜意识深处。

    虽然他不太想承认,但它始终在那里,像一个被钉在墙上的影子。

    路明非把空咖啡杯放回桌上,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

    从咖啡厅出来之后,路明非把刚才和父母的视频通话暂时压在心底。

    那些交锋,他决定等回国之后再慢慢消化。

    温蒂走在他旁边,特瓦林蹲在她肩头,正用鸟喙仔细梳理自己的羽毛。

    他们沿着台场的海滨步道漫无目的地闲逛,海风从东京湾上空吹过来,阳光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走到半路,街角忽然拐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乌鸦穿着一身执行局的黑色作战服,衣领上别着通讯器,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和他在居酒屋里咬提灯时一模一样。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作战服的年轻人,正低头听他布置任务。

    夜叉不在队伍里,大概是被派去别的方向了。

    路明非刚想抬手打个招呼,乌鸦已经看到了他们。

    他的眼睛在墨镜后面亮了一下,用一种极其浮夸的姿势挥了挥手:

    “哟!这不是屠龙二人组吗?什么风把你们吹到台场来了?”

    “闲逛。”

    路明非言简意赅。

    “我们在执行任务,顺路。你们要不要跟过来看看?”

    乌鸦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当带小朋友参观的轻松。

    路明非看了温蒂一眼,温蒂点了点头,两人便跟上乌鸦的脚步。

    特瓦林在温蒂肩头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鸣叫。

    一路上乌鸦简单说明了这次任务的内容。

    台场附近最近出现了一批猛鬼众的残党,据辉夜姬的情报分析,这批人是王将还在位时安插在台场港口区负责走私龙血制品的底层成员。

    王将失踪之后他们失去了上级指挥,开始各自为战,今天在码头废弃仓库做最后的清剿。

    乌鸦领着几个年轻队员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给他们讲解执行局的标准清剿流程。

    仓库里暗得几乎看不清手指。

    几个队员熟练地分散开来,乌鸦站在最前方,手里握着一把刚校准过的配枪。

    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同时亮起战术手电。

    几道光柱在黑暗中交叉扫过,角落里传来一阵极慌乱的骚动——几个猛鬼众的残党像惊弓之鸟一样从货箱后面窜出来。

    他们身上还穿着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色作战服,脸上的猛鬼众纹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但战斗力显然和之前那些骑川崎H2R的精英成员不在一个量级,一个照面就被全部压制,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

    乌鸦把手枪收回枪套,用指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转身对路明非和温蒂做了个收工的手势。

    几个年轻队员正有条不紊地给那些残党戴上手铐押送出去,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仓库角落,忽然停住了。

    角落里蹲着一个看上去和其他残党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脸上也有猛鬼众的纹身,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其他残党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的疯狂,只有被吓坏了的茫然。

    他在发抖。

    乌鸦看了他一眼,没有拔枪。

    他走过去在那个年轻人面前蹲下来,用一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语气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脸上的猛鬼众纹身在战术手电的光柱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的眼神和那些被逼到绝境的残党完全不同。

    没有疯狂和怨恨,只有一种被吓坏了的茫然和被压抑了很久的悲伤。

    乌鸦蹲在他面前,把手枪收回枪套里,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年轻人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野田贺。我叫野田贺。”

    乌鸦推了推眼镜,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辉夜姬提供的情报。

    猛鬼众底层成员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他是最近才加入的,大概连正式的纹身都没来得及做全。

    “你为什么加入猛鬼众?”

    年轻人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裤腿,指甲在布料上掐出好几个极深的印子。

    “我表弟失踪了。他叫野田寿,也是黑帮成员,在我手底下干活,负责收商铺保护费。几个月前他忽然不见了——没有尸体,没有现场,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蛇岐八家没人查,我去警局报案也没人管。后来有人告诉我,猛鬼众的情报网比蛇岐八家更广,只要加入就能帮我找到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又开始发抖。

    乌鸦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身后几个年轻队员正把其他残党一个个押出仓库,手铐碰撞的金属声在空旷的库房里来回弹跳。

    路明非靠在货箱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记得野田寿这个名字——在玩具店收银台后面打工的麻生真,那个每天借收保护费名义来看她的黑帮小混混。

    他们还活着从东京湾回来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乌鸦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站起来,对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招了招手。

    “把这人单独押回去,先送医疗室做个检查,再让辉夜姬调一下野田寿的档案。”

    他低头看着野田贺的眼睛。

    “你表弟的事,我帮你查。但猛鬼众——你退出来,以后不要再碰了。”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刚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们真的会帮我查吗?”

    乌鸦已经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作战服的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

    “废话。我在蛇岐八家干了这么多年,连个在本家手底下干活的小黑帮的下落都查不出来,以后还怎么在少主面前吹牛。”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那个手势和源稚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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