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六礼循行承凤旨 (第3/3页)
候送过来?”
“明日一早,连同供词一并呈送留守府。”
“好。”樊子盖放下笔,站起身来,“明日巳时,升堂。”
公堂之上,周德茂跪在正中央。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两鬓微霜,一张面团团的圆脸,看上去倒像个和气生财的商贾。
只是此刻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额头磕得青紫一片,嘴唇直哆嗦,那副和气的面孔就显得格外可笑了。
他身后站着李珉。
李珉的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些,显然早有准备——弃一个管事而已,李家有的是管事。
郑颋坐在旁听席上,面色如常,甚至端了一盏茶慢慢饮着。
樊子盖坐在正堂,翻开面前那摞厚厚的证据:“周德茂,本官问你。官仓起火当夜,是你下的调令,将巡逻士卒调离南仓。你可认?”
周德茂磕了个头,颤声道:“小的认。但小的只是依规矩——”
“规矩?”樊子盖抬起眼皮,“那好,本官再问你,你下令调兵的理由是‘上游有汛情,需增加人手’。但当日上游水位平稳,洛水监水站有记录在案,根本没有汛情。你调兵的理由,是编的。你可认?”
周德茂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不认?没关系。”樊子盖从案上拿起另一份供词,“被你们灭口的纵火者,有一个侥幸逃生。他已经招认了——是你亲自出面,用李府令牌调他去的南仓。”
“事成之后,你在蒲草渡对他动手灭口,一刀从左肩砍到胸口,他装死滚进芦苇才保住一条命。他现在就在堂外,要不要本官把他抬上来,跟你对质?”
周德茂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了。
“至于这个,”樊子盖拿起那柄烧焦的刀鞘,翻过来看了一眼,“本官查过了,单雄信的人确实人手一把。但郑颋——”
他偏头看向旁听席,“你手下的管事从大牢里借走一名在押人犯时,从他身上搜了一柄刀鞘。搜走之后没有登记、没有上交、没有入库。七天后,这柄刀鞘就出现在了纵火现场。你说,这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