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纸韦书明心意 (第3/3页)
迅速盘算:这场火烧得太过精准——巡逻恰好被调走,纵火者恰好用单雄信的刀鞘,御史台的弹劾第二天就到了——
不像是两伙人各自出手,更像是一张网。
“第三桩。我手下有个兄弟被抓之前,看见纵火的人穿的是李家亲兵的靴子。”
“靴子?”长孙无忌插了一句。
“右武侯将军府亲兵配的靴子,底纹是特制的。那兄弟跟李家亲兵打过交道,至死不会认错。”单雄信抬眼,那双虎目在烛火中闪着冷光,“萧丞,你给我交个底。”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当官的,到底能不能办当官的?”
这话问得直白,直白到近乎冒犯。
萧瑾没有绕弯子,没有打官腔。
他看着单雄信的眼睛,坦诚得近乎赤裸:“李家背后是李子雄的兵权,郑家手里攥着御史台的人脉。要办死他们,我做不到。但——”
他话音一顿,锋芒乍现。
“这局栽赃,我能拆。你的兄弟,我能捞。姓周的命,我能拿。”
单雄信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凭什么?”
萧瑾拿起案上一本翻开的册子,推到他面前。
那是都水监的台账底档,密密麻糬的记录,每一笔都有日期、时辰、人名、手印。
“这是官仓被烧当日的全部联签记录。”萧瑾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着,“亥时初刻,你的手下在柳湾渡救起十七名被困灾民,有被救者姓名和手印。”
“亥时三刻,同一批人在下游三里外的大槐树渡又救起九人,同样有记录。起火时间是子时正——同一个时辰,你的人正在下游救人,有二十六份手印作证。”
“纵火?你的人难道会分身?”
单雄信目光落在那本账册上,沉默了一息。
他伸手翻开一页,手指缓缓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手印——每一个手印旁边都有被救流民的姓名和住址,字迹潦草却清晰。
“这东西……能算数?”
“这是铁证。”萧瑾道,“比刀鞘上的鹿皮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