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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津前一语终身诺

    第37章 津前一语终身诺 (第1/3页)

    原来有些东西,早就在那里了。从他在洛水边拈起第一根柳条的时候,从她在曲水流觞席上抬起眼帘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只是当时他们都不知道,那颗种子会在这条河的淤泥里、在暴雨夜堤岸上的灯火里、在一封封往来于潼关和洛阳之间的书信里,悄悄地生根、发芽,然后在这一天午后的渡口上,开出第一朵花来。

    萧瑾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摘掉了韦珪鬓边那朵被风吹得有些歪斜的野花。他的手指拂过她的发丝,很轻,轻得像是一片柳絮落在水面上。野花的花瓣已经有些蔫了,白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枯黄,但花蕊里还残留着潼关山道上晨露的气息。

    “这句话不是在信里写的,”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稳,“所以我得当面告诉你——你不必费心在你父亲面前说我是什么样的人。等御史台的案子宣判之后,我会亲自登门,当面向韦公请教。届时,我会亲口告诉他,萧瑾想娶他的女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躲闪,也没有那种世家子弟求亲时惯有的、精心排练过的从容。他说得很直接,很坦率,坦率到像是在河堤上汇报水文数据——水位几尺,流速几何,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多少时间。因为在他心里,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任何迂回和试探了。它是确定无疑的,就像春汛会来、堤岸会稳、通济渠的水会一直往东流一样确定无疑。

    韦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为明亮的光。那光芒来得很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用惯常的矜持去遮掩,就已经从她的眼底漫了出来,把她整张脸都点亮了。但她毕竟是韦珪——那个在洛阳士林中以从容和犀利著称的韦家嫡女——她没有低头,没有脸红,没有说那些闺阁女儿在这种时刻通常会说的羞涩话。她只是把那朵被萧瑾摘下来的野花从他手心里拈了回来,重新簪在了鬓边,然后抬起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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