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勘完石肆成铁卷 (第2/3页)
不见了踪影。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尚书这场“病”生得时机太过凑巧——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韦思言弹劾奏疏递上去的当天就病倒了。长安城里的大小茶馆里,已经有人开始押注,赌李子雄这一病还能不能重新站起来。
然而这些纷纷扰扰,萧瑾暂时还顾不上。他手里捏着那把刻有“李”字的铁凿,带着宇文恺亲笔签发的协查文书,领着张歪头和孙瘸子,用了三天时间把李记石场翻了个底朝天。
李记石场坐落在洛阳城南十里的一片荒坡上,从外面看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采石作坊——几间灰扑扑的工棚,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青石料,一座冒着黑烟的烧石灰窑。但萧瑾带着人把石场的账房翻了一遍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账册上明明白白地记着,过去两年间民部拨给都水监的石料款,有将近一半转进了李记石场的账户,而实际运到河堤上的石料,数量不到账面上的一半。更致命的是,账册里夹着几张李府管事亲笔签收的单据,上面写的不是石料,而是“代购”“转运”“杂项”——说白了,就是把修堤的石料款套出来转进了李府的私账。
孙瘸子拄着拐杖站在账房门口,看着那些被翻出来的账册直嘬牙花子:“乖乖,这得够修半条堤了。”
张歪头没有说话,只是把他那根枣木棍子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三天后,萧瑾把一沓厚厚的案卷摆在了宇文恺的案头。里头有李记石场的账册抄本、李府管事签收的单据摹本、石场工匠的证词画押,以及那把刻有“李”字标记的铁凿。每一份证据都编了号,每一笔款项的去向都标了注,连哪年哪月哪日谁签的字都查得清清楚楚。宇文恺翻完那沓案卷,沉默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他在都水监十几年从未做过的事——他把案卷直接递到了御史台,同时附了一份都水监的正式弹劾公文,落款处盖着都水监的朱红大印和他宇文恺的私章。
“这份东西送上去,”宇文恺在盖上私章之前看了萧瑾一眼,“李子雄就彻底完了。但你要想清楚,李家在关陇经营了几代人,门下故吏遍布朝野。李子雄就算倒了,李家的根基不会全断。你这一刀捅下去,李家恨的不只是韦家,还有你萧瑾。”
“我想清楚了。”萧瑾说。
宇文恺没有再劝,重重地盖上了私章。
与此同时,远在潼关的韦珪接到了一封从洛阳快马送来的信。信是萧瑾写的,不长,只有两页纸。第一页简要说了凿堤案的进展——两个石匠虽然跑了,但石场的账册和凿子都在,证据已经移交给御史台。第二页写的是感谢韦思言弹劾李子雄的事,措辞客气而得体,但在信的最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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