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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五里长堤夯厚土

    第33章 五里长堤夯厚土 (第3/3页)

落在萧瑾的掌心上。花瓣已经干了,颜色从浅紫褪成了灰白,边缘微微卷曲,但还能看出原来是朵完整的梧桐花。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萧瑾的手掌微微颤了一下。他把花瓣小心地放回信纸里,连同花笺一起折好,收进怀中,贴着胸口的位置。

    “陈内监,”萧瑾抬头看着陈安,“请转告姑母,堤已经守住了。凿堤的物证已经拿到,是一把刻有李记石场标记的铁凿。虽然两个石匠昨夜被人劫走,但这把凿子留下来了。加上韦家弹劾的工程款贪墨案,两条线应该能对得上。”

    陈安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咱家回去就禀报娘娘。不过六公子,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李府闭门谢客,说明李家已经听到风声了。御史台彻查贪墨案需要时日,而在这段时间里,李家不会坐以待毙。你的人身安全,堤岸的安全,都不能松懈。”

    “我明白。”萧瑾说。

    陈安翻身上马,临走前又回头看了萧瑾一眼。夕阳的余晖中,这个年轻的从九品监丞站在刚刚加固好的堤岸上,身后的河水泛着金色的波光,脸上那道伤口还没有愈合,嗓子哑得几乎说不成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过目难忘的东西——既不是春风得意的张扬,也不是忍辱负重的悲壮,而是一种稳稳当当的、不卑不亢的笃定。陈安在宫里见过无数达官显贵、世家子弟,但这种眼神他很少见到。它不属于任何一个靠着家世和钱财堆起来的公子哥,它只属于那种亲手在淤泥里趟过、在暴雨里守过堤、在绝境中咬着牙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

    “六公子,”陈安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再是宫中内侍惯有的、滴水不漏的职业性微笑,而是带着几分真诚的期许,“咱家在宫里伺候娘娘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娘娘为了一个侄儿连夜拟手诏。好好干,别辜负了娘娘,也别辜负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瑾按在胸口的手,那只手正压着花笺和梧桐花瓣的位置,“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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