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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窗畔遗凿镌私记

    第32章 窗畔遗凿镌私记 (第1/3页)

    萧瑾和宇文恺快步赶到东门码头的巡丁岗亭。那是一间孤零零立在码头边的小木屋,门口还堆着昨天那几捆麻绳和破渔网,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绕到屋后的窗户前,一切都一目了然了——窗框上的铁锁链被人用锯子锯断了,断口处的铁茬子还是新的,在晨光下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窗台上散落着几块碎木屑,窗根底下的草窠里有一片被踩倒的痕迹,脚印凌乱,至少有两三个人的足迹交叠在一起,一直延伸到码头边的河岸。河岸边的泥地上有一道新鲜的船底拖痕——昨夜有一艘小船在这里靠过岸。

    宇文恺蹲下身,从草窠里捡起那把被丢弃的铁凿。凿子的木柄上磨得油光水滑,显然是常年被人握在手里的老工具,凿尖上沾着黑色的腐泥和白色的石粉,两种颜色混在一起,清清楚楚地讲述着这把凿子曾经凿过什么——它先凿开了堤岸的糯米灰浆和青石,然后又跟着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在芦苇荡的黑泥里,最后在昨晚的混乱中被遗落在了这扇窗户下。

    “石匠的工具,石匠的手艺,石匠的老茧。”宇文恺把凿子翻过来,木柄尾端刻着一个小小的“李”字——那是石场在所有工具上烙的标记,跟官营作坊在工具上打烙印是同一个道理,防丢、防偷、防串货。“人虽然是跑了,但这把凿子留下来了。铁证如山。”他直起身,把凿子递给了萧瑾,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老河工特有的沉稳与冷厉,“萧六郎,这个案子从现在起不必再遮遮掩掩了。物证在手,你把凿子收好,等我下一步指令。”

    萧瑾接过凿子,用一块麻布仔细包好,收进了怀里。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见码头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

    那喧哗声不是码头上惯常的吊杆吱呀和挑夫吆喝,而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很多双脚同时踩在泥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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