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语牵出石场迹 (第2/3页)
远远不够。
他用笔在方案末尾写了一行字——“请调洛阳府兵协助抢修”,然后把方案重新誊抄了一份,盖上监丞的铜印,拿着去找宇文恺。
宇文恺看了他的请求,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府兵归兵部管,都水监无权调动。要调兵,要么走兵部的调兵文书,要么拿到圣上的手诏。走兵部,从拟文到审批到发兵,至少要十天。圣上的手诏——”他苦笑了一下,“老夫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萧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袖子里取出了另一封早就写好的文书——一封呈给萧皇后的亲笔信。信中没有求皇后调兵,也没有提李家半个字,只是如实禀报了通济渠淤积段堤岸的险情,以及春汛在即、河工不足、急需增援的实际情况。末了加了一句——“臣萧瑾蒙姑母垂爱入都水监,当以河堤安危为先。今堤险工急,若姑母能设法调拨部分劳役协助抢修,可解燃眉之急。”
“监正大人,”萧瑾把信双手递上,“这封信不是以都水监监丞的身份写的,是以侄儿写给姑母的家书。家书不需要走兵部的调兵文书。皇后娘娘若是愿意帮忙,她自有办法调人过来——可以是宫中的禁卫,可以是洛阳府多余的役夫,只要是能扛沙袋的人就行。”
宇文恺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抬头看着萧瑾,看了很久。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先是惊讶,然后是一丝复杂的神色,最后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萧六郎,”他说,“你昨晚一夜没睡,不只是看水文档案吧?你把所有能走的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查石场、搜人证、调人手——三条路同时推进,每一步都算到了下一步。我在都水监干了几十年,还没见过一个从九品的监丞有这种脑子。”
萧瑾沉默了一下,说:“监正大人,我只是觉得,堤岸不等人。”
宇文恺没有再说什么,把那封家书折好,叫来一名可靠的老吏,吩咐他立刻送进宫去。老吏接过信,快步出了衙门,马蹄声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做完这一切,萧瑾终于走出了都水监衙门。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背靠着那棵老柳树粗糙的树干,看着脚下奔流不息的通济渠。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春日的暖意晒在脸上,让他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他从怀里摸出早晨从灶房拿的两个蒸饼——已经凉透了,硬邦邦的,咬一口掉一嘴碎渣。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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