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暮衙尽献防川策 (第2/3页)
际支出却有大量被挪到了其他项目上。他用炭笔在每一项疑点上画了圈,圈旁边用小字写着可能的去向。
“这是你自己查的?”宇文恺抬起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水文记录是赵六福提供的,账目是衙门档案室里翻出来的。”萧瑾说,“我只是把它们放在一起比了比。”
宇文恺沉默了很久。他把那五页纸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然后放下方案,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洛水的夜风裹着水腥味涌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焰剧烈地晃了几下。远处通济渠上的船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星星。
“你知道这份东西如果落到民部手里,李子雄会怎么对付你吗?”宇文恺背对着萧瑾,声音沉得像河底的石头。
“知道。”萧瑾说,“他会先撤了我的职,再找个由头把我调出洛阳,最轻也是发配到某个穷乡僻壤当个闲差。”
宇文恺转过身来,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萧瑾:“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写?”
“因为如果不写,用不了多久,通济渠就会在汛期决堤。到那时候,都水监要背的就不只是工程款被挪用的罪名,还有渎职误国的死罪。监正大人,您在通济渠上干了大半辈子,这条河就是您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用这条河来害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替别人背这个黑锅。”
宇文恺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他重新走回桌边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灯焰在他浑浊的瞳孔里跳动着,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地燃烧起来。
“老赵,”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去把张歪头和孙瘸子给我叫来。”
赵六福应了一声,快步出了门。不多时,两个河工模样的人跟着赵六福走了进来。前面那个叫张歪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脖子确实有点歪——据说是年轻时扛石料被砸的,但一双胳膊粗得像小树桩,拳头握起来跟铁锤似的。后面那个孙瘸子年纪更大些,左腿有点跛,走路一高一低,但眼神精得像只老狐狸,一看就是在码头上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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