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终宵细绘漕淤策 (第2/3页)
“公子,您这……”萧安欲言又止。
“怎么,不像河工?”萧瑾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弯腰把绑腿扎紧——这个动作是他昨天特地从都水监老吏那里学来的,河工的绑腿要扎得紧而不死,既能防止水蛭钻进裤管,又不会影响行动。他反复扎了三回才算满意。
萧安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像,太像了,老奴都快认不出您了。”
萧瑾笑了笑,从桌上拿起昨晚整理好的河工名册塞进怀里,又从墙角抄起一根昨天从都水监带回来的竹竿测深杆——这根竹竿长约一丈二尺,竿身上刻着朱红色的刻度,底部包着一小块铁片防止磨损,是河道测量最常用的工具。他掂了掂竹竿的重量,扛在肩上推门而出。
刚走到前院,迎面就撞上了从正房里出来的萧瑜。
萧瑜昨夜显然也没怎么睡好,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青黑,脸色灰败,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也没刮,看上去比前两天憔悴了不少。他穿了一身簇新的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玉佩,手里端着刚沏好的阳羡茶,正站在廊下透气。乍一看见从西厢出来的萧瑾,他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从萧瑾的脸移到那身粗布短褐,再移到肩上那根竹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六弟,”萧瑜端着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的笑意,“你这副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萧家出了个泥瓦匠。”
萧瑾脚步不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四哥起得真早。”
“早?”萧瑜冷笑一声,“我是被你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天还没亮就听见你在屋里翻来翻去,六弟这是做什么?连夜背河工名册?还是算泥沙方量?”他呷了口茶,摇了摇头,“堂堂兰陵萧氏的郎君,曲水流觞上一诗成名的人物,如今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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