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暮柳恭承皇后谕 (第1/3页)
这番话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萧安在一旁听得鼻子发酸,他家公子从小就比别人想得多、看得远,可偏偏是个庶出,这些年受的委屈只有他这个老仆看在眼里。
“公子,”萧安吸了吸鼻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萧瑾正打算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从灞桥方向一路疾驰而来,速度之快,来势之急,跟早上李珉那队人马如出一辙。萧安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萧瑾身前,以为是李珉的人来寻仇了。
然而当那队人马冲到近前时,萧安愣住了。
来的不是李珉的人。马上骑手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蹀躞带,袍角上绣着一只展翅的云雀——那是宫中内侍的标识。来人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利落,丝毫没有寻常内侍那种阴柔之气,倒像是个练过的。他看上去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略高,一双眼睛精明而锐利,正是那种在大内混迹多年、见惯了风浪的人才有的眼神。
萧瑾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陈安,萧皇后身边最得用的内侍监。名义上只是宫中一个六品的内侍,实际上管着萧皇后在宫外的所有私事——包括萧家在洛阳的人情往来、田产经营,甚至是一些不该摆在明面上的消息传递。这个人,是萧皇后在洛阳伸出来的一只手。
“六公子,”陈安快步走到萧瑾面前,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但极清晰,“皇后娘娘有口谕。”
萧瑾立刻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躬身听谕。
陈安看着萧瑾,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见过太多萧家子弟,有的一听皇后口谕就慌得手足无措,有的表面恭敬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慢。眼前这位六公子不一样,他的恭敬里有分寸,从容里有敬畏,既不谄媚也不怠慢。难怪能在曲水流觞上压了满场——陈安心想——这位六公子,确实跟萧家其他几位不太一样。
“娘娘说,”陈安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几分,像是在转述一句家常话而非皇后谕令,“今日洛水之会的经过,哀家已经听人说了。瑾儿那两句诗——‘千金易得诗难得,万卷书来气自奇’——哀家听了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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